约翰·杜勒斯终于忍不住，将手中的雪茄狠狠砸在烟灰缸里，发出一声怒吼。

“他以为他是谁？上帝吗？拍卖南极？他凭什么！”

“他这是在向整个自由世界宣战！这是本世纪最无耻、最赤裸裸的讹诈！”

咆哮声在办公室里回荡，但没有人接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名叫秦明轩的东方魔鬼，他真的有这个资本。

“凯瑟琳的报告你们都看了。”艾伦·杜勒斯停下脚步，声音沙哑地开口，“‘时空涟漪’，一种可以扭曲空间、分解物质的防御场。我们派出的‘食雀鹰’无人侦察机，在距离目标四十九公里的地方，信号瞬间消失，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

“这意味着，常规军事手段，无论是渗透、突袭还是轰炸，对他所在的那个瑞士基地……完全无效。”

“除非，”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所有人都忌惮的词，“我们动用核武器。但谁敢在一个中立国的领土上，引爆一颗能把阿尔卑斯山夷为平地的核弹？”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是啊，他们不敢。

那个疯子，他把自己放在了一个绝对安全的、谁也动不了的乌龟壳里，然后伸出头来，肆无忌惮地嘲讽和勒索着全世界。

“那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予取予求？”一位鹰派将军猛地一拍桌子，满脸涨红，“让他用一个虚无缥缈的‘神国’，来换取我们未来十年的顶尖科技？这不可能！这是对美利坚合众国的羞辱！”

“问题在于，那个‘神国’，可能不是虚无缥缥缈的。”艾伦·杜勒斯的声音幽幽响起。

他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一系列由间谍卫星拍摄的、经过最高级别加密处理的图像。

“这是过去二十四小时，南极洲毛德皇后地传回的能量异常信号。信号的强度和频率，超出了我们现有物理学模型的解释范畴。”

“我们的科学家初步分析，那里可能存在一个巨大的、未知的能量源。而且，‘钟’装置发出的信号，确实是指向那个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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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杜勒斯指向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红点，一字一句地说道：“各位，我们必须接受一个现实。纳粹的那些疯子，很可能真的在南极冰盖下，建立了一个我们无法想象的文明遗迹。而秦明轩，拿到了打开那扇门的唯一钥匙。”

“如果让苏联人抢先一步呢？”

这个问题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如果克格勃拿到了那里的技术，无论是能源、材料还是那种诡异的时空武器……

冷战的平衡将被瞬间打破。

自由世界的灯塔，将可能在那片来自冰下的阴影中熄灭。

“所以，我们别无选择。”艾伦·杜勒斯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无奈，“我们必须参加这场该死的拍卖会。”

“不！”约翰·杜勒斯猛地站起来，他的眼中燃烧着意识形态的狂热火焰，“艾伦，你被那个黄皮猴子吓破胆了！我们是美利坚！我们从不向讹诈低头！”

“那你说怎么办？”艾伦也来了火气，兄弟二人在办公室里第一次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派军队去送死吗？还是坐视苏联人拿到一切？”

“我们可以绕开他！”约翰·杜勒斯指着地图，“我们可以自己组织一支最顶尖的探险队，直接去南极！我们有全世界最好的破冰船，最优秀的科学家！我们不需要他那把该死的钥匙！”

“然后呢？”艾伦冷笑一声，“在那个能量场面前撞得粉身碎骨？还是被里面的纳粹幽灵撕成碎片？约翰，醒醒吧！这不是在国会山玩弄政治辞令，这是现实！”

“……”

约翰·杜勒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力反驳。

……

与此同时，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气氛同样冰冷如西伯利亚的寒风。

克格勃主席亚历山大·谢列平，正低着头，承受着来自总书记赫鲁晓夫的雷霆之怒。

“拍卖会？技术清单？他还想要安慰奖？！”

赫鲁晓夫肥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他脱下脚上的皮鞋，狠狠地敲着桌子，发出“邦邦邦”的巨响。

“这个秦明轩！这个资本家的走狗！他以为他是谁？沙皇吗？！他这是在向伟大的苏维埃联盟脸上吐口水！”

“我们应该立刻派出阿尔法小组，潜入瑞士，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塞进他那个该死的‘钟’里面！”

谢列平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回答：“总书记同志，我们……试过了。”

“嗯？”赫鲁晓夫的敲击停了下来。

“就在三小时前，我们最精锐的信号旗特种部队，在试图靠近目标时……消失了。连同他们身上所有的装备，以及我们派去接应的一架米-8直升机。无声无息，就像被橡皮擦从地图上抹掉了一样。”

赫鲁晓夫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那个‘时空涟漪’……是真的？”

“千真万确，总书记同志。”谢列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们的科学家分析，那是一种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接近于神的力量。伊万同志在报告里形容，那是‘物理学法则的坟墓’。”

赫鲁晓夫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手中的皮鞋也掉在了地上。

他沉默了良久，整个办公室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

“美国人……是什么反应？”

“根据我们安插在白宫的‘画眉’传回的情报，杜勒斯兄弟爆发了激烈的争吵。但CIA局长艾伦·杜勒斯的意见占据了上风。他们……准备参与竞拍。”

“他们也怕了。”赫鲁晓夫冷哼一声，但语气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只剩下沉重的现实感。

“总书记同志，我们的科学家也确认了南极的能量异常。他们认为，那里的价值可能比我们发现的所有油田加起来还要大。如果我们放弃……”

“我知道！”赫鲁晓夫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我还没老糊涂！”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去，组织科学院最顶尖的专家，立刻拟定一份技术清单！要最好的！但又不能是我们最核心的！尺度你们自己把握！”

“告诉美国人，这场拍卖会，我们跟了！但也要告诉秦明轩，苏维埃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别逼我们掀桌子！”

谢列平心中一凛，立刻立正敬礼：“是！总书记同志！”

走出办公室，谢列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抬头望向窗外，仿佛能看到那个远在瑞士雪山之巅的年轻身影。

那个家伙，就像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玩火的疯子，脚下就是万丈深渊，可他偏偏还能拉着全世界最强大的两个巨人，陪他一起跳舞。

“必须想办法，掐死这个疯子……”谢列平喃喃自语。

但他心里清楚，在掐死他之前，他们必须先满足他。

因为那个疯子手里，握着通往新世界的钥匙。

而此刻，被全世界诅咒的疯子秦明轩，正躺在柔软的沙发上，听着系统传来的实时播报。

【叮！检测到美利坚合众国国家安全委员会投票结果：同意参与竞拍，授权艾伦·杜勒斯全权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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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检测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中央政治局紧急会议决议：同意参与竞拍，授权亚历山大·谢列平全权负责。】

秦明轩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鱼儿……上钩了。”

他对着空气说道：“系统，给我接通京城，陈部长的加密线路。”

电话很快接通。

“小子，你又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陈部长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

秦明轩笑了笑：“陈部长，我准备给家里送一份大礼。”

“一份……足以让我们的工业水平，追上他们五十年的大礼。”

瑞士，秘密基地。

凯瑟琳·埃文斯和伊万两人，顶着浓重的黑眼圈，面色憔悴地站在秦明轩面前。

过去的二十四小时，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地狱般的煎熬。

他们不断地与各自的首都进行着高强度的加密通讯，转达着上面的咆哮、质疑、争吵，以及最终那无可奈何的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