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种被冰冷意志锁定的压迫感,并未消失。它如同悬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只是暂时收回了剑锋,蓄势待发。
洞窟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充满血腥味的平静。
暗爪的咆哮渐渐停歇,他巨大的头颅低下,劫火竖瞳扫过昏迷的卡拉斯和墨纪奈,又警惕地环顾四周,尤其是那条再次恢复“平静”的苍白裂缝。他能感觉到,地脉深处那暗金本源光球的气息也衰弱了许多,方才的冲突对它的消耗同样巨大。
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劫后余生的沉重,以及对未来更强烈风暴的预感和……一丝隐藏在暴戾下的、对更强力量的渴望。
他缓缓趴伏下来,如同守护巢穴的受伤凶兽,将卡拉斯和墨纪奈护在自己庞大的身躯与翼膜之下。
他开始舔舐自己身上那些被法则碎片侵蚀的伤口,混沌气息缭绕,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强行磨灭、吞噬着那些残留的秩序力量,这个过程同样痛苦,却也让他的眼神愈发冰冷锐利。
时间一点点流逝。
圣所之外,残破的聚居地中,老祭司和幸存下来的部族战士们,感受着那来自地底深处、令他们灵魂颤栗的恐怖波动终于平息,却无人敢欢呼。
他们只能惴惴不安地等待着,祈祷着。天空那铅灰色的漩涡依旧在缓慢转动,提醒着他们危机远未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天明时分,但那铅灰色的天幕下,并无真正的黎明。
墨纪奈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