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斯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再说，才开口：“以后就是以后。”

亚伦转头看他。

卡拉斯望着那片光。“我们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但走到今天，还活着，就够了。”

亚伦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点头。

“够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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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老穆拉丁和马库斯也出来了。

他们走到卡拉斯和莉莉安旁边，在石阶上坐下。马库斯手里还握着那串铁环，握得很紧。

石友和莉亚也出来了。他们在另一边坐下，莉亚还靠着石友的肩。

墨纪奈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她在莉莉安旁边坐下，抱着膝盖，望着月亮。

六个人坐在熔炉厅门口的石阶上，望着天上那轮圆月，很久很久。

没人说话。

但都在。

月亮很亮，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远处的山壁，近处的岩石，还有这些坐着的人，都被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

老穆拉丁忽然笑了一声。

“这么多人。”他说，“跟开会似的。”

石友笑了笑。墨纪奈也笑了笑。莉莉安的嘴角动了动。

马库斯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串铁环。十个环，九圆一歪，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想起他爹，想起那些农具，想起银眸来的时候那场混乱，想起一路逃过来的那些日子。

但那些事，好像没那么重了。

他把铁环还给老穆拉丁。

老穆拉丁接过来，挂回腰间。十个环叮叮当当地响。

“还打吗？”他问。

马库斯点点头。“打。”

老穆拉丁咧嘴笑了。

月亮还亮着。夜还长。

他们坐着，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