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那棵草面前,把旁边那些垒起来的碎石又加固了一层,然后把那片挡光的铁环草叶子拨开。阳光照在那四片叶子上,最小的那片在光里颤了颤,好像又大了一点点。她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回藏库。
布伦特大师站在熔炉池边,望着那片岩浆。光又亮起来了,不是以前那种亮,是更柔的、更稳的亮,像一盏不会被风吹灭的灯。冈特的轮廓从深处浮现,那双由地脉能量构成的眼睛,望着那道从门口透进来的光。
“它睡了。”冈特说。
“嗯。”
“能睡多久?”
布伦特大师把烟斗叼回嘴里,点上,吸了一口。烟气从嘴角漏出来,一缕一缕的。“能睡多久睡多久。”
冈特没有再问。他的轮廓沉下去,消失在岩浆深处。
卡拉斯一个人站在裂缝旁边。五颗碎片在意识深处转着,不快不慢,不累不慌。他听着那颗心跳——伊利亚斯的心跳——从地底传上来,一下一下,很稳。他蹲下来,把手伸进裂缝里。温的。他把手放在那里,放了好久。
那棵草在他脚边站着。四片叶子,最小的那片已经和旁边那片一样大了。阳光照在上面,把它们照得像四块发光的玉。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放在那堵很小的墙上面。然后他站起来,转身,往熔炉厅走。
身后,那颗心还在跳。一下一下。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