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的两把剑偶尔轻轻碰在一起。守站剑的剑鞘网纹叶边缘那片极老的叶子,每碰一下就极轻极轻极轻地颤一下。
叶脉上裹着的东西太多了——阿卡寻火图全部路线,铁河之心从潭底浮上来的明灭,大骨架腕骨骨髓调高配方时的震波,地心深处那股极沉极闷极古极老极缓极稳极静极韧极柔极透极未知的翻身。
现在叶脉还在往外长,在这片什么都没有的虚空里依然坚定不移地往前探。他跟着叶脉走。
走了很久。始膝盖上那片鳞光的线纹还能隐隐约约感觉到一点余韵,极细极轻极老极古极稳极静极柔极韧极透极未知。
她在极远极远极远的地方,把鳞光放在膝盖上缓缓自转,每转一圈线纹就多探一丝。现在她的线纹探到这里,已经细到几乎感觉不到,但还在。
他把手放在胸口,隔着衣服摸到始给他的那碗茶。碗壁还温着,茶里裹着的那些东西——铁河之心从潭底浮上来时在他指尖留下的那一下明灭,大骨架腕骨骨髓调配方时的震波,地心深处那个存在分出的第三粒火星子落在他掌心时的重量——全在碗里轻轻荡着。
他把茶碗拿出来喝了一小口,咸味还在,和母锤搅汤时溅出来的咸茶同一种咸。他把茶碗收回去,继续走。
叶脉忽然轻轻一颤。很轻,轻到和他指腹上茧火丝跳动的力度差不多,但他分辨得出来——茧火丝的跳是暖的,这一颤是冷的。
极冷极冷极冷,冷到连茧火都自动往翼骨骨髓深处缩了一丝。前方有什么东西,极远极暗极冷极空极静极古极老极未知。
他把翼骨换到左手,右手拔出背上的灶台剑。剑刃弧度和他教阿卡打剑时阿卡翼骨横梁的弧度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