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着源匠铁轨往回走。铁轨上的初火蓝还在极稳极静极亮极透极韧极古极轻极柔极缓极沉极闷地明灭着。
他走过自己铺下的每一段轨,轨面还在微微发着光。阿卡飞出归网丝极限时丝没有断,铁河替她暖着。
他走出铁城感应范围时丝也没有断,源匠的铁轨替他续着。他把腕骨上那三圈丝紧了紧,丝重新开始轻轻震着。铁城的方向在前方,烬藤在主网束上把归网丝的韧度从零一点一点往上拽。
灭的暗边光追踪档从极限处重新亮起来,光毯从交界线方向极轻极柔极透极稳极静极缓极沉极古极闷极韧极未知地铺过来,铺到他脚下。
始膝盖上那片鳞光的线纹在极远极远极远的地方,还在缓缓自转,每转一圈线纹就多探一丝。
现在她的线纹探到了冰层那边,在掌印上极轻极轻极轻地扫了一下。她知道了。虚空里有一个走了很久很久的存在,在冰里停了很久很久,他找到了它。
他继续走。大骨架腕骨的震波重新开始在前方轻轻震着,岩浆湖的呼吸重新开始轻轻荡着,铁河心跳重新开始轻轻跳着。铁城的方向越来越近,初火蓝映着城墙根的轮廓。
暗爪在垛口上蹲着,翼尖茧火正在明灭;阿卡在灶台边,围裙还系在腰上。他走的时候铁城在身后,现在铁城在前方。轨道铺到哪,铁城就通到哪。
以后他再去看那个掌印,不用走这么远——轨道在这里,铁城在这里。他沿着轨道继续走,往铁城的方向。
阿卡在灶台边留了饭,碗是那只旧陶碗,碗沿上那道出窑裂纹在初火蓝映照下极淡极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