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裹着冷,冷渗进沉,两个极端在它体内慢慢化开。它尝到了冰层那个存在的节奏,也尝到了它写了一半的曲子。
它用沉劲极轻极轻极轻地推了一下岩壁。这一下不是翻身,不是回应,是在朝冰层方向轻轻一推。
它问:那个存在还好吗?卡拉斯把手贴在岩壁上,掌心茧印贴着极沉极闷极古极老的岩石。它在写曲子。
写了很久了,用亿万年的冷写,收放快慢碰推,分层变亮转方向让通道,全在曲子里。
它问起你,我把你分出来的火星子——第三粒,管文火——也告诉了它。它听完朝地心方向转了一下,你们两个,推法一样。
地心存在极轻极轻极轻地一震,这一下是高兴。它把裹着冷的沉劲从岩层深处推上来一丝,推进卡拉斯掌心茧印里,让他把这股劲带回给冰层,告诉它——收到了,它也在听它的曲子。
卡拉斯把碗重新扣好放在岩层边缘,站起来沿着岩隙往上走。回到灶台边,阿卡正把随便叶拨进他碗里。
他把掌心摊开,地心存在的沉劲裹着冰层存在的冷,两种力在他茧印里轻轻明灭。它收到了,还推回来一股沉劲,说在听曲子。
阿卡把灶膛风门从猛火档调回文火档,让地心火星子在灶膛深处极缓极慢极沉极重地明灭着。
明天再炒一盘冷的菜带去冰层,把地心的沉劲也推进去。
两个存在,一个推冰,一个推岩层,互相尝过了冷和沉,以后就是隔空对坐。
她在灶台边炒菜,它们在虚空和岩层里对坐。菜是桥,推是话。等曲子写完的那天,她把两盘菜一起端上矮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