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烟抽完,秦风把烟头摁灭,开口了:“周总,张海平已经交代了。你给了他五十万,让他帮你牵线搭桥。这次递材料,你又答应再给他二十万。账本我们也找到了,里面记得清清楚楚。你还有什么话说?”
周副总裁抬起头,眼神闪烁:“张海平交代的?他交代什么了?他那是诬陷!你们凭什么相信他?”
秦风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交代什么?交代你是怎么拉他下水的,交代你是怎么通过他打探开发区内部信息的,交代你是怎么指使他给国新递假材料的。还有这个账本,上面记的每一笔,都够你判个十年八年。”
周副总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的手微微发抖,被手铐铐着,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秦风往后一靠,语气变得轻松:“周总,我知道你在等什么。你在等你们老板捞你出去,对不对?你背后是华源控股,华源背后是境外资本。你觉得他们有钱有势,能保你。说不定还许诺你,事成之后送你出国。”
周副总裁没说话,但眼神出卖了他。他确实在等。
秦风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告诉你一个消息。你们老板已经跑路了。今天下午,他坐飞机去了新加坡。你被抛弃了。”
周副总裁猛地抬头,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嘴唇哆嗦着:“不可能!你骗我!他昨天还给我打电话,让我撑住!”
秦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给他。照片上,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登机口排队,穿着灰色夹克,戴着口罩,但那双眼睛,周副总裁一眼就认出来了。身后是“新加坡”的字样,时间是今天下午四点。
周副总裁盯着那张照片,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在椅子上。他的眼睛失去了焦距,嘴唇不停地哆嗦,像是在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秦风收起手机,拍了拍他的肩膀:“周总,现在只有一条路——坦白交代,争取宽大处理。你背后还有谁?周铁军跟你们是什么关系?省里还有谁是你们的人?说出来,对你有好处。”
周副总裁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响着,每一声都像是最后的审判。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我说。我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