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长如父,同门如手足,若徐某骤然叛离,不仅自身将背负万年洗刷不尽的骂名,更必然累及宗门亲友,招致灭顶之灾。
此等行径,无异于自绝于天地,即便徐某厚颜投入贵门,恐怕也难以立足,更会令少主您慧眼识珠之名蒙尘,为谷内其他大人所诟病。”
他巧妙地将个人抉择与宗门存亡、亲友安危捆绑在一起,暗示叛逃并非一拍脑袋就能完成的事情,需要周密布置和等待合适的时机,这无疑是最好的拖延理由。
接着,他又将话题引向自己最擅长的技术领域,展现出专业性的“严谨”和“担忧”:
“再者,少主雄才大略,所图非小。圣门所需之系统,其核心理念、终极目标,与徐某以往为正道设计的那些提升效率、培养良才的系统,可谓南辕北辙,甚至从根本上相悖。
其中涉及的力量本源、伦理边界、操控手段,皆需打破徐某过往认知,从头构思,另立框架。
此非简单的修改调整,而是一场彻底的颠覆与重建。需查阅禁忌典籍,需试验非常手段,需反复推演验证,绝非旦夕之功。
若仓促行事,只怕画虎不成反类犬,炼制出的系统漏洞百出,非但不能为少主分忧,反而贻笑大方,彻底浪费了少主的一片苦心厚望。”
这番说辞,层层递进,合情合理。
既表达了对加入魔道的“极大兴趣”和“深受震撼”,又充分强调了客观存在的巨大障碍和技术上的严峻挑战,核心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争取时间!
为自己思考对策、寻求外援、乃至谋划脱身之计,争取到最宝贵的缓冲期。
幽绝静静地听着,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那抹邪异笑容始终未曾褪去。
他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墨玉茶杯光滑的边缘,暗紫色的瞳孔深邃如万古寒潭,仿佛能映照出人心最深处的隐秘。
他并未急于打断徐易辰,反而像欣赏一出有趣的戏剧,直到徐易辰话音落下,涧底重归死寂,他才缓缓放下茶杯,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轻笑。
“呵呵呵……”笑声在狭窄的涧底碰撞回荡,平添几分鬼气,“徐长老,果然名不虚传,思虑之缜密,远超常人,谨慎得令人欣赏。”
他似乎早已看穿了徐易辰这番表演背后拖延的实质,但却并未立刻戳破,反而流露出一种猛兽玩弄猎物般的宽容与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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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本少主最不缺少的,就是时间,真正的瑰宝,值得耐心打磨。
徐长老尽可以慢慢考虑,细细权衡其中的利弊得失。毕竟,彻底投入圣门的怀抱,确实需要斩断一切前尘过往,需要莫大的决心和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