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魇老祖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加深了几分,他随手拿起桌上一只未曾用过的白玉酒杯,放在苍白的手指间轻轻把玩。
下一刻,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那质地坚硬的玉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灰暗、腐朽,最后“噗”的一声,化作一捧细腻的灰烬,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指教?”血魇老祖轻笑一声,甩了甩手指,仿佛只是弹掉了一点灰尘。
“谈不上。本座今日前来,是念你乃可造之材,特地来送一场天大的造化予你。”
他抬起眼皮,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血剑,直刺徐易辰心神,“我血魂宗,看上了你制造那所谓‘系统’的独特能力。”
一旁的凌清瑶再也忍不住,清叱出声,声音因愤怒而带着一丝颤抖:“血魇!徐师兄乃我正道栋梁,炼器之道前途无量,岂会与尔等戕害生灵、天理不容的魔道同流合污!你休要痴心妄想!”
“聒噪。”血魇老祖身后左侧那名护卫冷哼一声,不见他如何动作,一股凝练至极的阴寒煞气如同无形箭矢,骤然压向凌清瑶。
凌清瑶只觉周身一僵,仿佛瞬间被投入冰窖,经脉内的灵力运转骤然停滞,胸口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蹬蹬蹬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已然溢出一丝鲜红。
徐易辰眼中寒光一闪,脚下微动,已不着痕迹地侧移半步,隐隐将凌清瑶护在身后,自身气机勃发,抵挡住那残余的压迫感,沉声道:“血魇前辈,合作之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
晚辈技艺粗浅,所造之物不过是些提升效率的微末伎俩,恐怕难入血魂宗这等圣门法眼,实在不敢高攀。”
“你情我愿?哈哈哈哈哈……”血魇老祖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发出一阵低沉而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残酷。
笑声戛然而止,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极地寒风,刮过整个辰霄阁:“徐易辰,本座的耐心有限,没空与你在此虚与委蛇,绕弯子!”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血潭般的眼睛死死盯住徐易辰,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你以为,你躲在这百炼宗内,靠着这几重自以为是的乌龟壳阵法,就真的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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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今日能悄无声息地进来,他日就能同样轻易地将你‘请’出去。或者……”他话语一顿,语气变得轻描淡写,却蕴含着更深的血腥味,“你觉得,让这百炼宗上下,因为你的一时‘不情愿’,而变得鸡犬不宁,血流成河这个结果,会更好看一些?”
话音未落,他袖袍随意一拂,一枚约莫巴掌大小,通体血红、仿佛由凝固的血液凝结而成、表面流淌着诡异暗光的玉简,“啪”的一声,轻飘飘地落在了徐易辰面前的桌面上。
那玉简散发出的阴邪、不祥气息,让周围的灵气都似乎发出了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