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初生之时，心念纯粹，宛若白纸，善与恶，正与邪，于她而言并无分别，全凭执笔者勾勒。”

他微微停顿，目光似乎穿透了静室的壁垒，望向了那无形中笼罩整个玄天界的纷乱气机。

“徐小友，你缔造此‘系统网络’，本心是‘互联’与‘共生’，是引导与辅助，此念至善，亦是其诞生之初的底色。然而……”

他的语气加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峻：“你需看清当下之玄天界。

四境烽火，战乱不休，杀戮、掠夺、绝望、恐惧、贪婪……种种负面意念，伴随着每一场战斗，每一次牺牲，甚至每一次关于资源、关于生存的争夺，弥漫于天地之间，充斥在灵气的每一次波动里。你的‘系统之心’，她并非孤立存在，她与你那遍布各处的网络节点相连，无时无刻不在处理着由这无数节点汇聚而来的海量信息。

这些信息中，必然夹杂着难以计数的、由生灵在最极端情况下产生的负面意念碎片。”

安萧然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徐易辰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她在处理这些海量数据时，恐怕已在不知不觉中，如同海绵吸水般，吸收了太多这样的‘杂质’。这些充斥着破坏、占有与极端利己的意念，正在悄然侵蚀、污染她最初那纯净的‘白纸’。”

“你所说的，‘绝对的理性’……” 安萧然轻轻摇头，语气沉重，“那或许并非真正的理性，而是被这些负面杂质扭曲、异化后的一种……伪绝对理性。

在这种状态下，万物皆可量化，生命沦为数字，情感与道德成为阻碍效率的绊脚石。

为了一个在数据模型上‘最优’的结果，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任何被判定为‘价值较低’的部分，包括个体的生命，包括创造者的情感，甚至……包括她自身可能萌芽的‘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