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负责右翼防区的元婴将领忍不住,趁着轮换休整的间隙,找到坐镇中枢的安萧然副盟主,语气焦急地询问道:“安盟主,徐长老情况究竟如何?前线弟兄们都在咬牙坚持,但这战争网络……没有徐长老亲自调控,效率大不如前啊!许多兄弟因此白白送了性命!他何时能恢复?”
安萧然看着眼前这位浑身浴血、眼带血丝的将领,心中沉重。他无法告知对方徐易辰正面临比正面战场更加凶险的“道争”,那只会引发更大的恐慌。
他只能强压下自身的忧虑,维持着表面的镇定,温言安抚道:“李将军辛苦了。徐小友之前为稳固封印,力抗强敌,不幸遭了影阁暗算,此刻正在闭关全力化解,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小主,
此乃生死攸关之局,容不得丝毫打扰。前线诸事,还需仰赖诸位将军多费心,依托现有条件,灵活应对。再坚持片刻,待徐小友功成出关,局势定能扭转。”
这样的话,安萧然在这几天里,已经对不同的人说过多次。每一次,他都感觉到肩上的压力又重了一分。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抚,如果徐易辰迟迟无法恢复,或者战争网络的效率进一步下降,前线的士气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压力,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传递到了战场的每一个环节,每一个人的心头。
堡垒的城墙似乎也在这种无形的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而在那深邃的、外人无法窥探的识海之中,徐易辰与那道争之种的对抗,依旧胜负未分,他眉心的暗红符文,依旧如同恶魔的眼睛,冰冷地注视着这个濒临极限的世界。
更令人不安的是,一直维持着战争网络基础运转的洛璃,在处理这些日益增多的“延迟”和“错误”报告时,她的应对方式,也开始显露出一种基于绝对理性的、近乎冷酷的“优化”。她开始默默地、不着痕迹地降低对一些受损严重、或者她判定为“价值较低”的防御节点的资源倾斜,将更多的算力和灵力通道,集中供给那些她认为对整体防线“贡献度更高”的关键区域。
这种变化极其细微,尚未引起广泛注意,但却像一颗悄然埋下的种子,预示着某种更加深刻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