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更多的人,在短暂的沉默与挣扎后,选择了留下。
一个脸上带着狰狞疤痕、失去了左臂的中年汉子,推开搀扶他的人,踉跄着走到人群前,他用沙哑的、仿佛含着沙砾的声音吼道:“走?去哪?这里是我们的家!虽然它变成了这个样子,但地下还埋着我们的祖辈,风中还能听到我娃儿以前的哭声!那些畜生,影阁阁主及其爪牙还在!还有那么多乡亲被控制着,像我们以前一样当行尸走肉!我要是走了,跟他们有什么区别?!”
他的怒吼,道出了大多数留下的归晓者的心声。
一个原本蹲在地上、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的年轻女子,忽然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异常坚定:“我……我要留下。我弟弟……他还在西边的矿区……我要去找到他,把他救出来……”
一位头发花白、气息微弱的老者,拄着一根焦木棍,颤巍巍地说:“根烂了,叶子还能飘到别处。可根要是还想活,就得在这烂泥里重新扎下去。走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留下,意味着要面对满目疮痍、资源近乎枯竭的故土,意味着要与依旧强大的、被控制的同胞以及影阁阁主的残余势力战斗,意味着重建家园的道路将充满荆棘与牺牲。
但这选择背后,是责任,是仇恨,是不屈的意志,是对故土最深沉的、无法割舍的爱。
徐易辰站在通道玄天界一侧的观测平台上,通过水镜术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他看着那些选择离开者眼中的迷茫与希望,更看着那些选择留下者眼中的决绝与悲壮。他想起了炎坷魂飞魄散前那声“拯救我的家园”的呐喊。
他转身,面向身后陪同的凌长枫、北苍宇等监管会高层,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我承诺过。”
没有过多解释,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指的是对炎坷,对所有归晓者的承诺。
在他的极力推动下,玄天界修真联盟,这个刚刚从入侵阴影中走出的胜利者,做出了一个超越仇恨的、放眼未来的决定。
通过监管会的协调,第一批针对赤炎界的援助物资,开始通过那条新生的双向通道,小心翼翼地输送过去。
这批物资并非什么珍稀宝物,却关乎生存与希望:大量耐旱、生命力顽强的灵谷与药草种子,能够在贫瘠土地上勉强存活的树种苗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