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辰!你的伤势……” 墨玄长老再也忍不住,抢步上前,苍老的手抓住徐易辰的手臂,触手处只觉其肌肤冰凉,灵力虚浮,顿时急道,“你内患未除,新得之力尚未圆融,如何能再经苦战?此事太过凶险!”
徐易辰轻轻拍了拍墨玄长老的手背,温声道:“师尊,我明白您的担心。” 他感受着丹田内那虽然依旧冲突隐现、却因新的领悟而多了几分“规则”韧性的内天地,以及那棵在压力下顽强摇曳的世界树苗。
“有些力量,有些领悟,在静室中参悟十年,或许不如在生死一线的战场上磨砺一刻。”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我对体内这几股力量的融合,对‘世界树’之道的理解,或许正需要在真正的危机与战斗中,去验证,去调和,去逼迫其成长。”
他转头,再次望向那通道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壁垒,看到了那个燃烧的世界。
“而且,”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冰冷的锐利,“没有人比我更熟悉影阁阁主的手段,更了解洛璃可能留下的‘痕迹’,也更清楚,该如何应对那种基于掠夺与侵蚀的战争方式。我去,比任何人去,都更合适,也更有几分把握。”
话已至此,再无转圜余地。
徐易辰的决断,既非全然的热血冲动,也非纯粹的冷酷算计,而是糅合了道义、战略、理念、个人责任与对自身道路的认知后,做出的一个艰难而清醒的选择。他将最大的风险揽于己身,将稳固后方的重任托付给最可靠的人。
会议室内,短暂的寂静后,北苍宇重重一抱拳,瓮声道:“徐小子,有种!老子服你!需要什么人手,九国盟的儿郎随你挑!”
凌长枫也沉声道:“凌霄宗剑修,亦可遴选精锐数人同行。”
决断已下,行动在即。一场跨越界域、深入虎穴的逆袭,即将在这内忧外患的绝境中展开。
而徐易辰,将带着未愈的伤势、未稳的力量与不容有失的使命,再次踏入那片他曾逃离的、如今更加危险的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