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联手一击

裂缝出现了。

星璇拼着道基受损撕开的那道口子,窄,短,晃动着,像大风里随时会熄灭的灯苗。但它确实存在。就在影阁阁主那由纯粹规则构成的领域上,切出了一道实实在在的破绽。

时间在那瞬间几乎凝固。

徐易辰还站在原地,双手撑着那片由世界树符文撑开的、摇摇欲坠的淡绿光晕,血从咬紧的牙关渗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眼睛死死盯着那道裂缝,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身体在本能地维持着符文的输出,对抗着周围再次汹涌压来的规则重压。

机会。

这个词不是想出来的,是炸开在每个人神识里的。

最先动的是凌长枫。

这位凌霄剑宗的宗主,平日话不多,剑就是他的语言。此刻连半个字的啸喝都没有,人已经不见了。原地只留下一道渐渐淡去的残影,还有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仿佛琉璃绷到极致即将碎裂的轻吟。

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光。

那不是比喻。他的肉身,他的元婴,他苦修数百年的剑心剑胆,他对剑道一切的理解与执着,都在那个刹那坍缩、凝聚、极尽升华,最终成了那一道纯粹到令人无法直视的“斩切”意念。

没有绚丽的剑芒,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线凝练到极致、细微却笔直的白光,顺着星璇撕开的那道规则裂缝,悄无声息地刺了进去。

快。无法形容的快。超越了思维,超越了反应,甚至有点超越了“过程”这个概念。从动念到剑光没入裂缝,中间仿佛没有任何间隔。

目标只有一个:裂缝尽头,那片深邃黑暗中央,那道模糊的投影。

几乎与凌长枫的剑光同时,另一股力量轰然爆发。

北苍宇动了。他没有化光,而是像一座压抑了万年的火山,选择了最暴烈、最直接的喷发方式。他原本就魁梧的身躯仿佛又膨胀了一圈,周身皮肤下不是血管在跳动,而是如同有赤红的岩浆在奔流,发出沉闷的轰鸣。他脚下一步踏碎了下方的虚空碎片,没有巧妙的身法,就是最简单、最野蛮的前冲。

挥拳。

动作朴实无华,就是弓步,拧腰,送肩,一拳直捣。

但这一拳打出去,他整条右臂的衣袖连同皮肉都炸开了,露出的不是骨骼,而是凝如实质、沸腾燃烧的暗金色气血!那气血离体便涨,化作一头模糊却暴烈无比的洪荒巨兽虚影,张开无声的咆哮,紧随凌长枫那线剑光之后,撞向同一道裂缝。它所过之处,连那些破碎的星辰碎片和扭曲的光影都被纯粹的力量碾成了更基础的粒子流。

剑宗极致之“锐”。

体修极致之“力”。

这两者,几乎在裂缝出现的同一刹那就已出手。快得让“配合”这个词都显得多余。那是顶尖修士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炼出的、近乎本能的战斗嗅觉。

而他们,只是开端。

守正阁那位一直沉默寡言、面容古拙的化神老祖,此刻双目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芒。他双手虚抱胸前,一个复杂古奥的印诀瞬间完成。没有浩瀚的灵力外泄,但他身前,一枚不过拳头大小、似玉非玉、似石非石的“镇”字古文凭空浮现。古文凝实厚重,带着镇压山川湖海、定鼎地风水火的无上威严,缓缓旋转着,向前飘去。它速度看似不快,却奇异地与前方剑光拳罡保持了同步,所过之处,连影阁阁主领域中那些扭曲躁动的法则碎片都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灵澽门那位美妇人模样的老祖,指尖不知何时拈起了一片翠绿欲滴的柳叶。她将柳叶凑到唇边,轻轻一吹。没有声音发出,但一道无形无质、却让周围空间都泛起细微涟漪的波动,后发先至,竟似绕过了正面的规则挤压,从另一个难以言喻的角度,渗向那道投影。这是直击神魂本源的音律之道,防不胜防。

另一位出身散修的化神老祖,低吼一声,头顶冲出一尊三头六臂、面目模糊的法相。法相六臂齐动,或结印,或持虚影法器,引动周遭尚未被完全驱散的混乱灵气,化作一道混沌色的洪流,隆隆推进。

还有更多。

一道道强横的气息在徐易辰撑开的绿光后方冲天而起。平日里或威严、或逍遥、或深沉的化神老祖们,此刻再无任何保留,也顾不得什么招式美观、道法渊源。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此刻统统拿了出来。

有祭出温养数百年本命法宝,让其燃烧一切发出璀璨一击的。

有直接逆转部分精血,施展伤敌先伤己的禁忌秘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