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沈白幸识破单渊的谎言,他收回忘归,蹲下身执起对方的手,看着自残血肉模糊的指尖,“告诉为师,应瑄还对你做了什么?”
“弟子……”
胸口传来钻心的疼痛,神经仿佛被毒荆反复鞭笞,单渊紧攥住衣料,嘴唇被自己咬的鲜血淋漓,配上一身残破的衣服,模样要多惨有多惨。
双手捧着徒弟的脸蛋抬起来,沈白幸逡巡一遍,又用手指摸索一遍,质问:“你到底怎么了?!”
“他、他在我识海里。”
这个他除了应瑄,沈白幸不做第二人选。眼瞅着七情又有分裂的症状,沈白幸心一横,贴上了对方的额头。
眼前白光一闪,沈白幸进入了单渊的识海,却见好好的识海长出了漫山遍野的若见花,但就是不见应瑄的影子。他寻到了单渊的灵体,轻薄透明的一片躺在花海中,明显损伤很大。灵力渡进去,灵魂稳固了一点,不知不觉间,两人成十指紧扣的姿势,沈白幸焦急的问:“你在哪里看见的应瑄?”
单渊抬手指过,“那里。”
顺着徒弟所指的方向望过去,沈白幸只看到一山头的若见花,不妙感涌上心头。应瑄曾经跟他说过若见花的故事,小桥上一对男女耳鬓厮磨,实则无情无义,都想着如何害死对方。电光火石,沈白幸抓到了应瑄跟他说这个故事的玄机,浓情蜜意是假,看见的是假。
所见所闻皆是假,正所谓“若见”。
单渊说他在识海中看见了应瑄是假的,这一切只不过是因为若见花造成的幻影。
思及此,沈白幸走到了满是若见花的山头,灵力从手心涌出席卷上红色的花朵。料想中的毁灭并没有出现,这股灵力反而被花的根叶吞噬了,换来花瓣色泽更加艳丽。
不亏是深渊的东西,沈白幸不敢再试,转身出了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