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随云只说:“萧萧拗不过我,陪我逛了一会街,你不许说他坏话。”
萧歌则向任飞扬打听了一下:“任医生,你看傅总这种情况,多久可以出院回家啊?”
任飞扬闻言越发不爽了:“你们这些有钱的老总,动不动就不爱住院,切。好吧,其实可以出院了,我本来就是特地来告诉你们这件事的。”
萧歌一下子显得特别高兴。这下不禁任飞扬,连傅随云也有些迷惑了,不清楚萧歌为什么这么高兴。
当收拾收拾离开医院,渐渐将车子开回傅宅大门口的时候,傅随云便忽地明白了。
离得很远,傅随云就能隐约看到傅宅那头五光十色,光亮璀璨,显然不是平时亮着的路灯和家灯就能做到的。
果然,他从车窗边定睛望了一会,眼前遥遥地炸开了一团又一团的烟花。
当然不是普通的烟花。
而是先前傅总自制的那种土味烟花的变种,只是把里面的字样换成了“欢迎回家”。
一大串一大串热烈鲜红的“欢迎回家!欢迎回家!”纷飞绽放在夜幕高处,不止当事人,连街边的路人也齐齐情不自禁地不断抬头张望,傅随云的心情骤然从疲劳转变得极好极好。
只长长瞄了几眼,傅随云就立刻扭回头来目光灼灼地注视萧歌,问道:“萧萧!你是什么时候安排的?你料得到今天医生会同意我出院了?”
萧歌心说傅随云都可以去爬雪山了,还有什么不能出院的?
但面上摆出一副神算样子,回答得高深莫测:“天机不可泄露。”
保镖A把车子停到傅宅的车库前,两人下得车去,周身被夜风温柔地包裹起来,发丝轻扬。
傅随云看到从小将自己照看到大的管家正老泪纵横,双眼亮汪汪地跑出门廊来迎接他们。
眼神里充满了“少爷这次终于选到对的人了!”的狂喜感。
莫说傅随云,连萧歌看在眼里,也觉得颇为窝心。
萧歌想,这位管家是真的很关心傅随云,虽然身份是佣人,多年以来,和傅随云彼此之间的感情早已无异于傅随云的另一名亲人长辈了,以后自己也应该对他更客气尊重一些。
他扭头看看傅随云,看见傅随云满面感慨,觉得傅随云正在思量的多半也是和他一样的事情。
其实傅随云不止想了这些。
傅总还不禁想到,萧歌如今无亲无故,身边连一个从小陪伴自己到大的管家或玩伴也没有,自己未来一定要更加关心他,待他更好一些,才能弥补这部分空缺。
尤其是等到两人手牵着手、垂垂老矣以后。
这么一想,傅随云的表情又美滋滋了起来。他开心地提议:“萧萧,毕竟我才动完手术没几天,今晚你能不能陪我一起睡啊?”
他房间的床很大,并排睡十个人也没问题。
没怎么多考虑,萧歌立刻便同意了:“好啊,我们还可以聊聊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