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众人脸色骤变。

“怎么可能？！”马老三失声道，“圣约方舟一战，他明明受了重创！”

“他吞噬了魔界本源。”柳谨平静的说道。他向前一步，混沌真元在身周流转，将魔王的威压隔绝在外，“为了恢复伤势，他把自己的老巢……给吃了。”

魔王从王座上缓缓站起，每站起一分，气势就攀升一截。暗紫色的魔气喷涌而出，在大殿中凝聚成无数狰狞魔首。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正好，本座还差最后一点‘药引’，你这混沌道体……刚刚好。”

面对这恐怖的威压，柳谨却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轻松，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身上月白战甲的领口，然后——摆出了一副师父教训徒弟的架势。

“哎呀，这不是为师的好徒儿‘王墨’吗？”柳谨语气慈祥，像是在关心一个调皮捣蛋的学生，“听闻你在圣约方舟星系受了重伤，为师这不就赶过来看望你了？也好顺便……送你最后一程。”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魔王的动作僵住了。

脸上先是愕然，随后——彻底黑了。

黑如锅底。

“你……”魔王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找、死。”

他最不愿意回忆的黑历史，就是当初分裂一缕神识，伪装成“天生灵体”王墨，潜入云隐宗拜师的那段经历。本以为是悄无声息的布局，却被柳谨识破，师徒决裂不说，那缕神识还被柳谨当补品给吸收了。

如今，在这魔界大殿，在两军阵前，柳谨居然摆出师父的架子，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怎么，徒儿不高兴？”柳谨一脸无辜，“为师大老远跑来关心你，你就这态度？唉，现在的年轻人啊，尊师重道都忘光了——”

“闭嘴！”魔王暴怒，一掌拍出！

魔气化作遮天巨掌，携着毁灭星辰的威能，当头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