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澄葭在皇后一位心腹宫女无声的引导下，从另一侧回廊悄然返回清辉殿，并换上早已备好的水蓝色新裙，此时，殿内已是另一番光景。

殿内气氛诡异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脸色已恢复平静、甚至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太子萧济，以及他下首那个空着的、属于白茹意的座位。

林婉儿立刻扑过来抓住沈澄葭的手，激动得声音发颤：“澄葭！你刚才去哪了？天大的消息！白茹意和太子……他们……陛下刚才差点赐婚，结果太后娘娘竟然说白茹意只堪为侧妃！我的天，她可是太后的亲侄女啊！”

沈澄葭垂眸，轻轻拍了拍好友的手，仿佛也刚刚被这消息震惊。

就在这时，殿中乐声一变。只见白茹意已重新梳妆，换上了一身海棠红的舞衣，一步步走到殿中央。她眼眶通红，眼神却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和绝望。

“臣女愿献上一舞，为陛下、皇后娘娘助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水袖扬起，她的舞姿不再是娇媚，而是充满了悲愤、不甘与赤裸裸的勾引。每一个旋转，每一个眼神，都哀怨地、死死地缠向御座上的萧衍，仿佛在用全身的力气控诉和质问。同时，那目光也如毒针般，不时刺向席间的沈澄葭。

一舞终了，满场寂静，气氛尴尬到了极点。白茹意微微喘息，站在原地，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

突然，主位之上，传来太后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冰冷的目光却如鹰隼般锁定了沈澄葭：

“沈家小姐方才也离席良久，想必是精心准备了才艺？茹薏舞姿虽失于妥帖，却也一片赤诚。哀家听闻沈小姐乃将门虎女，英气不凡，寻常丝竹想必不入眼。不妨来一段剑舞，让哀家和诸位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刚柔并济，忠君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