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大义灭亲”的表演,让殿内暗潮涌动。谁都清楚王岱是白党核心,更是太子东宫的“钱袋子”,可白鸿渐竟毫不犹豫将他推出来,连一丝辩解都无。这份狠辣,实则是在斩断王岱与东宫的联系。
萧济站在队列中,脸色白得无一丝血色,指尖死死掐着掌心才稳住身形。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白鸿渐用眼角余光扫过。那眼神冰冷如刀,藏着“敢开口便灭口”的威胁。萧济喉结滚动,最终还是垂下头,可微微颤抖的肩,暴露了他的慌乱。
萧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顺水推舟,语气严厉:“王岱贪墨五十万两,买通狱卒杀周显、伪造证据,罪无可赦!着即判斩立决,但过几日就是年节,不宜见血腥,就定在元宵后行刑,现抄没家产补贴漕运!白丞相失察,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旨意落下,他目光陡然转向阶下的大理寺卿,语气骤然转厉,带着不容错辨的威压:“大理寺卿听着!王岱入狱期间,务必严加看管,不得有半分差池。周显自缢之事,朕不想再看见第二回。若此人再在你辖下的天牢里‘自缢’,元宵后上刑场的,便是你!”
大理寺卿脸色瞬间惨白,连忙出列跪地叩首:“臣……臣遵旨!定当严加看管,绝无差池!”
王岱原本涣散的眼神猛地一凝,随即又被更深的绝望淹没。皇帝既要稳住白党与东宫,又在暗中留了时间查案,自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连求死都成了奢望。
他嘶哑地呼喊:“太子救我!丞相救我!你答应过保我全家的!”
萧济猛地攥紧拳,却始终未抬眼;白鸿渐更是垂着眼帘,仿佛从未认识他。侍卫架起瘫软的王岱拖向殿外,那凄厉的哀嚎渐渐远去,殿内只剩寂静。
……
退朝后,严明没有回大理寺,径直率人前往王岱外室的府邸。沈澄葭的密信还在袖中发烫——信中特意提及:“王岱外室握有东宫领受赃银的账册,此人才是刺向白党与东宫的关键,绝非仅贪墨证据可比。”昨日王岱正室“服毒自尽”,显然是白党灭口,外室若落网,便能撕开东宫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