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后,白党众人簇拥着周济民离去,萧济凑在周济民身边,低声道:“周尚书,日后东宫的用度,还需你多费心。”周济民皮笑肉不笑地应着,目光却瞟向远处的宫墙——他知道,自己不过是白党与东宫的棋子,这户部尚书的位置,坐得未必安稳。
严明趁着众人不注意,拉着赵衡走到廊下僻静处:“赵大人,通州沉船绝非意外吧?”
赵衡神色凝重,飞快扫视四周,声音压得极低:“船底凿痕规整,是特制的月牙凿所为!下游河堤的裂缝处,也有被人松动夯土的痕迹!我已密报陛下与黄太傅,陛下让咱们暗中追查,莫打草惊蛇。”
“好毒的手段!”严明咬牙道,“这是要断漕运、毁河防,视民生为儿戏!背后之人所图极大。”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锐光,“咱们分工:我派人查京畿所有精铁工坊,找月牙凿的出处;你暗查河堤巡查记录与户部拨款账目,看看是谁在背后动手脚。年节期间,他们定以为咱们松懈,正好行事。”
赵衡重重点头:“就这么办!若能抓住把柄,定能撕开白党防线!”
……
同日黄昏,镇国将军府外。
沈澄葭刚送走汇报粮食与药材收集情况的吴掌柜,站在石阶上,望着对方马车驶离的背影,心中仍在盘算着幽州与年节后的安排。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清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巷道的寂静。
沈澄葭循声望去,只见几骑快马踏着暮色疾驰而来,为首一人身披玄色大氅,风尘仆仆,眉眼间带着北疆风霜刻下的疲惫与锐利。
竟是沈静松!
马匹尚未完全停稳,沈静松便已利落地翻身下马,动作间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
“哥?!”沈澄葭又惊又喜,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下意识地快步冲下台阶,也顾不得什么仪态,激动地扑上前一把抱住了兄长,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喜悦,“你怎么回来了?!北疆那边没事吗?怎么也没提前捎个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