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爵府一名年长的队正,笑眯眯地打圆场:
“杜兄莫急,西片百姓胆子小,见刀就软腿。
您要搜,也成,先让小的进去知会一声,免得他们慌手慌脚,冲撞到您。”
说话间,他已侧身挡住门板,另一只手悄悄在背后对居民打了“勿动”手势。
杜司马眉心直跳,刚欲发作,队正又压低声音补一句:
“况且昨夜‘盗匪’凶狠,万一屋里藏着硬茬,咱们先探虚实,您再进去拿人,岂不更安全?”
这话软中带刺,把“怕死”二字明晃晃递到杜司马鼻尖。
后者环顾四周——
巷口又晃来七八个男爵亲卫,或倚墙或坐槛,手不持刀,却封死了进退路。
杜司马胸口起伏几下,终究把踹出的那一脚硬生生收回,铁青着脸哼道:
“速去速回!误了军务,唯你是问!”
队正笑眯眯拱手,推门而入,再合上时,“咔嗒”一声落闩,像给子爵的威风上了锁。
风吹过窄巷,卷起几片早凋梧桐。
杜司马按刀屹立,脸色比铁靴还沉,却愣是没再敢往前一步。
残阳西坠,男爵府门前的灯笼刚点上,昏黄的光把石阶映得一片暖。
却把杜司马一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几条被拖得疲惫的野狗。
他们挨家挨户磨了一下午,处处碰壁,兵士们早没了上午的嚣张,一个个盔歪甲松,嘴里低声骂娘。
杜司马自己也是满肚子火,可抬头看见男爵府高悬的“霜枫”匾额,只得强打精神,挥手示意队伍停下。
林湛负手立于阶顶,披风未系,内襟铁甲在灯下泛着冷辉。
他俯视杜司马,声音比夜风还硬:
“怎么,搜了一日还不够,连我府邸也要翻?”
杜司马嘴角抽搐,刚要拱手搪塞,忽听耳边风声骤紧——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把众人惊得齐刷刷抬头。
男爵府门内蹦出个高大校尉,藏青制服勒得紧绷,袖口银线晃眼。他指着杜司马鼻尖,吼声炸雷:
“好大的狗胆!
男爵府也是你能闯的?再往前一步,老子当你谋反!”
杜司马被扇得耳膜嗡嗡,半边脸瞬间麻了。
他抬头认清来人,正是男爵亲兵校尉魏烈,平日里掌旗演武,脾气火爆全镇闻名。
杜司马一腔怒火顿时被这巴掌拍成瘪茄子,只得抱拳低头,声音发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