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低声领命,飞奔而去。
许褚解下背后短柄战斧,指腹摩挲着冰凉的刃口,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他抬头望向漆黑天幕,深吸一口带着土腥的夜风,喃喃道:
“西门若开,老子便是破城的第一把斧头。”
话音落下,他重重将战斧顿在地上,火星四溅。
铁甲映着火光,像一头蹲伏的巨兽,蓄势待发。
夜色更深,杀机更浓,只待一声令下,便是血与火的狂欢。
灯影摇红,采菊城主府正堂沉闷得像一座铁瓮。
赤焰大旗斜倚墙边,火光映得黑鹫纹似在滴血。
城主采菊城主踞坐高位,肥躯压得虎皮榻吱呀作响,目光却阴冷如蛇,盯住跪伏的传令司马。
“再说一遍——西南北三门,谁领的兵?”
司马不敢抬头,声音发颤:
“回城主:
西门是燕赵领主本人,同阵者正是斩杀二将军之将;
北门敌将体壮如熊,声若巨雷;
南门……则是一员女将,披朱红战袍,使银枪。”
“女将?”
采菊城主眉梢猛地一挑,肥肉间挤出森然笑纹,侧首望向身旁的赤焰大将军,
“你怎么看?”
赤焰大将军身高八尺,臂如猿猱,此刻双拳紧握,指节噼啪爆响。
他冷哼一声,声线里满是轻蔑:
“女人上战场?绣花罢了!
南墙兵力必弱,先破此门,折其羽翼,再转锋西向,与燕赵领主决死!”
“好!”
城主拍案而起,案上玉杯翻倒,琼浆溅落如血,
“本城主给你两千精锐铁骑、五百重甲步卒。
寅时出南,卯时破阵,辰时之前绕至西门——
届时我亲率中军开城夹击,让李方清首尾难顾,血染护城河!”
赤焰大将军单膝轰然跪地,铁甲撞击青石,火星四溅:
“末将遵命!不破南军,提头来见!”
采菊城主狞笑,抬手将令符重重拍进大将军掌心,肥肉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