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无可奈何

窗外的新月听到这话,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那声音裹着寒意,像碎冰落在青砖上,转瞬便被夜色吞没。她指尖再次抚上衣襟里的魅惑残片,冰凉的触感让她越发坚定了心思:“看来,我得比你们更快一步,今晚就去见朱棣。”

她悄悄往后退了两步,身影彻底隐入宫墙的阴影里,只留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死死盯着屋内摇曳的烛火。“想靠‘救命’让皇上停工?”新月在心里冷笑,“等我化作你的模样,跟皇上说‘为保大明长治久安,需加速仿制武器’,看皇上信你还是信‘我’!”

夜风卷起她的衣角,她转身朝着永乐帝的寝宫方向快步走去,脚步又轻又急,却每一步都带着算计。怀里的魅惑残片似有感应,微微泛起暗光,仿佛已迫不及待要帮她换上那身足以以假乱真的锦绣广袖裙——她要赶在刘杰明日面圣前,在朱棣心里种下“加速工程”的种子,让梓琪和刘杰的退路,彻底变成绝路。

夜色已深,永乐帝的寝殿仍亮着烛火,殿外侍卫见“梓琪”身着锦绣广袖裙、发髻斜插赤金步摇而来,虽诧异她深夜入宫,却因往日她常伴刘杰面圣、且与帝后相熟,未敢多拦便引她入内。

“梓琪”款步踏入殿中,广袖轻拂过案上奏折,腰间珍珠流苏晃出细碎的“叮铃”声,与真梓琪别无二致。她垂眸敛衽,模仿着梓琪温婉又带些娇怯的语气,声音柔得像浸了蜜:“陛下,臣妾深夜前来,是有要事关乎大明国运,不得不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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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帝放下朱笔,见她一身华服与白日不同,只当是刘杰寻来的奇珍,笑着招手:“免礼,你与刘杰为大明操劳,有何事但说无妨。”

“梓琪”抬眼时,眼底已凝起恰到好处的忧色,她走到御案前,指尖轻轻点在案上水师军备图:“陛下可知,刘杰近日为蒸汽战舰之事愁眉不展?并非技术难成,而是他总忧心‘改变历史’之说。可臣妾昨夜偶感女娲娘娘示警,娘娘说,大明国运昌隆,本就该远超往昔,所谓‘时空’之说,不过是天将降大任前的考验。”

她刻意顿了顿,见永乐帝神色微动,又接着道:“娘娘还说,眼下西洋诸国虽弱,却藏着崛起之兆,若大明只守着蒸汽战舰,百年后恐有外患。唯有尽快仿制‘包罗万象’残片里的导弹防御与陆军装备,才能让大明水师真正纵横四海,让万国永远臣服,这才是娘娘对华夏的期许啊!”

说罢,她微微仰头,步摇上的珍珠流苏轻晃,眼底泛起一层水光,活脱脱一副“为大明忧心”的模样:“臣妾知刘杰是怕伤了我,才想停工。可臣妾身为他的妻子,更知大明强盛才是根本——只要能护大明万代,臣妾这点‘反噬’之苦,又算得了什么呢?还望陛下明日能劝劝他,莫要因私废公。”

永乐帝本就对“停工”之事心存疑虑,此刻听“梓琪”这般说,又提及“女娲示警”,顿时龙颜大悦,拍着御案道:“朕就知你与刘杰心怀家国!你放心,明日刘杰若奏请停工,朕必驳回!朕这就传旨,让工部、兵部全力配合,务必尽快将武器仿制成功!”

“梓琪”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恭顺,屈膝行礼时,广袖下的指尖悄然攥紧——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待她退出寝殿,身影融入夜色的刹那,嘴角的温婉笑意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得意,与殿内烛火映出的“梓琪”身影,形成刺目的反差。

“梓琪”跪在御案前的软垫上,广袖铺开如绽放的流云,赤金步摇上的珍珠流苏垂落,刚好遮住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她微微仰头时,眼眶已泛红,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裙摆的银线流云纹上,晕开细碎的湿痕。

“陛下,臣妾实是心疼刘杰。”她声音哽咽,抬手用袖口轻拭泪水,动作轻柔得与真梓琪一般无二,“这些日子他为了蒸汽战舰,日日忙到深夜,眼底的红血丝就没消过,连饭都顾不上吃。臣妾看着他日渐消瘦,心里像针扎一样疼,好几次想劝他歇一歇,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臣妾知道,他是为了大明的霸业,为了陛下您期盼的‘万国来朝’,才这样拼命。”

她顿了顿,见永乐帝面露动容,又往前膝行半步,语气里添了几分急切:“可昨夜臣妾偶感不适,刘杰竟握着臣妾的手说,要奏请陛下停工,说什么‘不能为了工程伤了梓琪’。陛下,您听听这话!”她提高声音,又迅速压低,带着几分“嗔怪”与“大义”,“大明的霸业才是头等大事啊!臣妾这点身子不适,算得了什么?若是因为臣妾,耽误了蒸汽战舰与武器仿制,让西洋诸国抢了先机,让陛下的宏图伟愿落了空,臣妾就算是死,也难辞其咎!”

泪珠再次滚落,她抬手按住心口,一副虚弱却坚定的模样:“陛下,刘杰是太在意臣妾,才失了分寸。您明日见他时,可千万别答应他停工的请求。您就告诉他,臣妾说了,只要能助大明强盛,只要能圆陛下的霸业,臣妾就算多受些‘反噬’之苦,也甘之如饴。若他实在心疼,便让他加快进度,早日让大明水师纵横四海——到那时,臣妾的‘病’,自然就好了。”

永乐帝看着她梨花带雨、却字字为大明着想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他起身扶起“梓琪”,语气满是赞许:“朕没看错你!你既有这般家国大义,朕必不负你与刘杰的心血!明日朕便下旨,让工部全力配合,谁敢阻挠工程,朕定不饶他!”

“梓琪”靠在永乐帝搀扶的手臂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柔弱又大义的模样,轻声应道:“谢陛下成全……臣妾代刘杰,代大明百姓,谢过陛下。

永乐帝的目光落在“梓琪”泪痕未干的脸上,烛火映着她鬓边垂落的珍珠步摇,那身锦绣广袖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连带着哽咽时微微颤动的肩头,都透着一股惹人怜惜的柔弱。他本就因“梓琪”的“家国大义”心生赞许,此刻见她这副模样,身为男人的恻隐之心瞬间被勾了起来,先前对刘杰的倚重,竟悄悄压过了几分。

他俯身,伸手轻轻扶起跪在地上的“梓琪”,指尖触到她广袖下的手腕,只觉一片冰凉,语气也软了下来:“朕知道你委屈,也知道你为大明费心。刘杰有你这样的妻子,是他的福气。”

话锋忽然一转,永乐帝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那目光从她的眉眼扫到裙摆,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占有欲:“只是在刘杰身边,你终究只是个寻常妻子,你的才情、你的大义,怕是难有更大的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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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指尖轻轻拂去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珠,动作带着几分逾越君臣的亲昵:“梓琪,朕问你——可愿离开刘杰,来到朕的身边?朕封你为贵妃,让你住最华丽的宫殿,享最尊贵的荣华,让你的‘大义’,能真正助朕成就万世霸业,如何?”

话音落下时,“梓琪”衣襟里的魅惑残片忽然微微发烫,一股无形的媚意悄然弥漫开来。永乐帝原本还带着几分犹豫的眼神,瞬间变得痴迷,望着“梓琪”的目光里满是沉沦,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仿佛眼前的人是世间唯一的珍宝。

新月心中一惊,随即压下眼底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隐秘的狂喜——她没想到这残片的力量竟如此厉害,竟能让九五之尊的永乐帝瞬间失了分寸。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垂下眼眸,露出一副羞怯又为难的模样,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陛下……臣妾是刘杰的妻子,怎敢……怎敢有这般念想?只是……只是臣妾也想为大明多做些事,若能得陛下看重,臣妾……臣妾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番半推半就的话,更让永乐帝心头燥热。他攥紧“梓琪”的手腕,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无需你为难!明日朕便下旨,解除你与刘杰的婚约!你只需安心待在朕身边,朕定不会亏待你!”

新月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要的不仅是破坏梓琪的计划,更是要踩着梓琪,在这大明站稳脚跟,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她新月也能拥有至高无上的荣宠!而此刻沉迷在魅惑残片力量里的永乐帝,正是她最好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