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百人,衣甲杂乱,大多穿着皮袄,外罩简易铁甲,手持弯刀、狼牙棒、骨朵等兵器。他们显然不是金军主力,而是先入城的斥候或散兵游勇,此刻正肆无忌惮地进行着最原始的抢劫和杀戮。
一个金兵踹开临街的绸缎庄大门,将掌柜拖出来,一刀砍翻,然后在血泊中抢夺金银。
另一个金兵冲进民宅,里面传来女子凄厉的尖叫和男子临死的哀嚎。还有几个金兵围着一辆翻倒的板车,将车上的布匹、瓷器往自己怀里塞,对旁边哀求的老妇拳打脚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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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甚者,街角处,两名金兵正将一个挣扎的年轻女子按在墙上,撕扯她的衣裙,发出野兽般的狞笑。
五虎大将对视一眼。
没有言语。
甚至没有眼神交流。
只是同时动了。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化作一道青色闪电,刀光过处,三名正在抢劫的金兵头颅冲天而起!
张飞的丈八蛇矛如毒龙出洞,一矛刺穿两个金兵的胸膛,将他们像糖葫芦一样串起,狠狠掼在地上!
赵云的龙胆亮银枪舞出漫天梨花,点点寒星精准地没入周围金兵的咽喉、心口!
马超的虎头湛金枪带着西凉铁骑的狂野,横扫之下,五名金兵筋断骨折!
黄忠虽年迈,动作却丝毫不慢,赤血刀出鞘,刀光如血,三名金兵捂着脸颊倒下,他们的眼睛已被一刀刺瞎!
五个人,在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里,将这条街上的近百名金兵屠戮一空!
最后,只剩街角那两个正要对女子施暴的金兵。
他们听到了同伴的惨叫,愕然回头,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
“咻!”
一支黑色的箭矢,贯穿了其中一人的后脑,箭头从口腔透出,带出一蓬红白之物。另一人吓得魂飞魄散,刚想逃跑——
“噗!”
第二支箭,从他背心射入,前胸穿出,将他牢牢钉在墙壁上。
赵信放下长弓,面无表情地走到那名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女子面前,从地上捡起一件被撕破的外袍,扔在她身上。
“找个地方躲起来。”
说完,转身,不再多看一眼。
那女子愣愣地看着赵信的背影,又看了看满街的金兵尸体,以及那五个如同战神下凡般的猛将,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连滚爬爬地钻进了旁边的巷子。
“看来,确实是金军破城了。”
赵信走到一具金兵尸体旁,用脚踢了踢那身简陋的皮甲,语气冰冷。
“而且来得比我们想象的更快,更狠。”
他没有想到宋军如此拉胯,心里对赵构也更加鄙视,宋朝有兵,有钱,有高科技,特别是神臂弓和步人甲,这么多优势偏偏打仗不行。
岳飞看着满街的狼藉和尸体,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进肉里,鲜血从指缝渗出。
耻辱!
天大的耻辱!
临安,大宋都城,江南最繁华、最富庶、防卫理应最森严的城市,竟然被金军如此轻易地攻破!守军呢?禁军呢?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将领呢?!
“废物……一群废物!”
岳飞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充满了愤怒、痛心,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力,难道昔日靖康之耻要重现?
他终于彻底明白赵信的话了。
这个朝廷,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已经烂透了!
赵构是废物,秦桧是奸贼,那些将领是饭桶,这所谓的大宋,根本就是一个裹着锦绣外衣的脓疮!它不配拥有这半壁江山,不配拥有这些百姓,更不配……让他岳飞效忠!
“走。”
赵信的声音打断了岳飞的思绪。
“去皇宫。”
他的目光,投向临安城中心,那片宫阙巍峨的方向。
临安皇宫,宣德门外。
这里本是天子脚下,威严禁地。平日里禁军林立,旌旗招展,百姓连靠近都要低头屏息。
而此刻,这里却成了人间地狱。
火光冲天!喊杀声、哭嚎声、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宫墙之上,零星的宋军还在抵抗,箭矢稀稀拉拉地射下,却被下方如潮水般的金军轻易拨开。
宫门早已被撞开,沉重的包铁木门歪斜在一边,门上遍布刀劈斧砍的痕迹,还有大片已经凝固发黑的血迹。
宫门外巨大的广场上,黑压压地聚集了至少五千金军!
他们衣甲鲜明,旗帜飘扬,与之前在街市上遇到的那些散兵游勇截然不同。这是金军的精锐,是真正能征善战的百战之师。
前排是手持巨盾、身披重甲的步卒,中排是张弓搭箭的射手,后排则是跃跃欲试、随时准备冲锋的骑兵。
更让人心惊的是,金军阵中,竟然还有数十架简易的攻城器械——云梯、撞车,甚至有几具小型投石机!显然,他们是有备而来,而且准备得相当充分!
而在金军阵前,被层层刀枪逼着、如同待宰羔羊般跪了一地的,是上千名男女。
他们衣着华贵,却狼狈不堪。男子多是文官宦官打扮,面如土色,瑟瑟发抖。女子则个个年轻貌美,身着宫装,此刻却是钗横鬓乱,花容失色,哭声一片。
跪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头戴翼善冠的中年男子。
他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清瘦,肤色苍白,此刻脸上涕泪横流,浑身抖如筛糠。那身象征着至高皇权的龙袍,穿在他身上,非但没有半点威严,反而显得如此滑稽、如此……可悲。
正是南宋开国皇帝,宋高宗,赵构。
“护驾……护驾啊!!”
赵构嘶声哭喊着,声音尖厉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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