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彦连连点头,开始详细叙述原委。
“大王您有所不知,近半年来,不知为何,时常有地痞流氓或是些来历不明之人,前来思乡酒家捣乱。不是故意打砸碗碟,就是污言秽语骚扰客人,甚至还在食材中偷偷下些污秽之物,败坏酒楼名声!”
他语气带着愤懑:“末将得知后,也曾派人抓捕过几批,严刑拷打,但这些人口风极紧,只说是自己看不顾酒楼生意好,心生嫉妒,死活不肯吐露幕后主使。抓了一批,消停几天,很快又有另一批人来捣乱,防不胜防!严重影响了酒家的生意和声誉。”
“末将虽蒙陛下恩典,封了这忠义侯,能靠权势暂时震慑,明面上挡住一些破坏。但那幕后之人,似乎……似乎并不十分忌惮末将,仍旧不断派人前来骚扰。”
南宫彦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末将身为将领,也不可能日日派兵驻守在这酒家里保护。加之最近朝廷决议对西域用兵,末将即将领兵出征,归期未定。实在放心不下,唯恐离去之后,高兄易兄这边再出大乱子。”
他看了一眼高要和易小川,继续道:“因此,末将才与高兄、易兄定下此计。由末将故意前来,摆足跋扈姿态,强行索要财物,甚至扬言砸店,做出与思乡酒家彻底决裂、反目成仇的假象。目的,就是麻痹那幕后之人,让他以为失去了末将的庇护,可以更加肆无忌惮地出手。唯有让对方觉得时机成熟,亲自跳出来,或是派出核心人物,我们才能抓住其真正把柄,一举斩断这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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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南宫彦这番情真意切、条理清晰的解释,赵信恍然大悟,脸上的尴尬之色一闪而过。
原来是自己先入为主,错怪了这位老部下。他赵信一生快意恩仇,最重情义,却也最恨被人欺骗背叛,方才确实是怒火攻心,失了冷静。
他干咳一声,借此掩饰尴尬,迅速转移了话题,语气恢复了平静:“原来如此……倒是老子错怪你了。”
他目光转向南宫彦,带着一丝询问:“你方才说……即将领兵出征?打谁?”
“回大王,是西域三十六国!”
南宫彦见赵信不再追究,心中巨石落地,连忙回答。
“西域三十六国?”
赵信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点了点头。
果然是始皇帝的风格,侵略性十足,这就不满足于北逐匈奴,开始将手伸向西域了。
他对此并不感到意外,也并不如何放在心上。在他印象中,所谓的西域三十六国,大多是小国寡民,城邦林立,互相攻伐,战力有限。
以如今大秦经过变革、兵锋正盛的国力军力,征伐西域,虽路途遥远,后勤艰难,但就军事层面而言,应当不成问题,堪称降维打击。
“听起来国家不少,实则一盘散沙,战力堪忧。以大秦如今之强,若要征讨,想必也是摧枯拉朽。”
化解了误会,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赵信重新落座,目光再次投向高要和易小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他先是对高要说道:“高要,你这手艺可是越发精湛了。这羊肉泡馍,比十年前滋味更胜一筹。生意做得这么大,不错,真不错!”
能得到赵信的夸赞,高要顿时眉开眼笑,搓着手连声道:“都是大哥当年指点得好,给了条活路!小弟我就是瞎琢磨,瞎琢磨!”
接着,赵信又看向易小川,脸上带着戏谑的调侃:“小川啊,你呢?十年过去了,可曾成家立业,开枝散叶了?我记得我走之前,你小子不是跟那位内史家的千金打得火热吗?怎么,如今孩子怕是都能满地跑,会打酱油了吧?”
几人围坐在一起,仿佛回到了十年前那段岁月。
易小川被赵信问起这个,原本激动的脸上顿时垮了下来,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大哥,您快别提了!唉,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