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望向那暗红色的、仿佛被血浸透的天幕，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冰冷。

“巡天者……清道夫……窃贼……刽子手……”

他低声重复着这些词汇，体内混沌核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散发出澹澹的灰色辉光，与整个祖魔之地的骸骨嗡鸣隐隐呼应。

“这笔债，我会亲自去讨。”

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万钧之力，在这寂静的祖魔之地回荡，如同立下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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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为了自救和守护身边之人而追求力量的他，此刻，肩上真正扛起了一个沉重而古老的使命。前路依旧艰险，但他不再孤独，他的身后，是等待了万古的仇恨与期望。

…

离开祖魔之地那沉重而充满期望的氛围，杨毅的心神并未完全平静。大祭司所讲述的“真相”太过震撼，虽然混沌魂鉴的反应做不得假，但他仍需从另一个可靠渠道进行验证。而最了解远古秘辛的，莫过于寄居于他体内的**紫老**。

他寻了一处绝对僻静之地，布下层层混沌禁制，确保万无一失后，神识沉入体内那浩瀚的混沌核心深处。

“紫老。”杨毅的神识之音回荡在核心空间。

紫老的残魂虚影缓缓凝聚，相较于之前的疲惫，此刻他的魂体似乎凝实了些许，眼神中也少了几分迷茫，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沧桑与……一种仿佛等待已久的平静。

“小子，看来你此番魔族禁区之行，收获匪浅。”紫老的声音平静无波，似乎早已预料到杨毅会来找他。

杨毅没有绕圈子，直接切入主题，将大祭司所述——千年前灵武大陆联军主动开辟域外战场、直面“巡天者”及其清道夫、混沌魔主牺牲自我挽救各界、以及那关于“混沌祖血”和等待“小主人”归来的预言——尽数道出。

他讲述的时候，紧紧关注着紫老的反应。

然而，与他预想的震惊、激动或反驳不同，紫老听完，那苍老的虚影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复杂神情。他沉默了片刻，那沉默中仿佛承载了万古的尘埃与重量。

最终，紫老缓缓抬起头，看向杨毅神识凝聚的虚影，他的目光不再是长辈对晚辈的审视，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欣慰、释然与恭敬的意味。

“主人……”紫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地改变了称呼，“您……终于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