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的门重新关上。
老王爷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随即瞪着萧承晏,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臭小子!你媳妇儿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风声都没透?害得老子差点跟那没根的东西打起来!”
萧承晏依旧紧紧握着苏清芷的手,目光牢牢的锁在她的脸上,那眼神里有惊喜,有刻骨铭心的思念,更有无尽的心疼。
苏清芷缓缓睁开眼睛,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萧承晏担忧的脸庞,落在他身下的轮椅上。
苏清芷苍白的唇角,向上弯起一个清浅却足以点亮整个世界的弧度。她看着他,眼波流转,仿佛在用眼神温柔而坚定地说:萧承晏,我回来了!带着救你的药,回来了。
萧承晏坐在轮椅上,看着那熟悉的笑脸,胸腔中那颗悬了无数个日夜的心,终于重重地落回了实处。他亦缓缓勾起唇角,回以一个同样无声、却足以包容一切的笑容。
高公公带着太医院的诊断和满腹憋屈回到宫中,在御书房外踌躇了半晌,才硬着头皮将靖王妃确系忧思过度、气血两亏、需长期静养的结论禀报上去。
御书房内,皇上听完,久久未语,眉头紧锁,眼中的疑云并未消散,反而更添几分阴鸷。
“气血两亏……忧思过度……”皇上缓缓重复着这几个字,“高德海,你亲眼所见,她当真虚弱至此?毫无破绽?”
高公公冷汗涔涔:“回皇上,奴才……奴才亲眼所见!那靖王妃面色惨白,气息微弱,连说话都似有千斤重担压着。靖王和老王爷的关心,也不似作假,太医院的两位太医诊断……也是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