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苏清芷在萧承晏温暖的怀抱中醒来,昨夜那点调皮的心思早已被安稳的睡眠驱散,只剩下满心的甜蜜。萧承晏也醒了,虽然身体某处依旧有些不适,但看着她刚睡醒迷糊的样子,心中只有满满的柔情。
丫鬟们轻手轻脚地进来伺候洗漱,昨夜那温馨旖旎的气氛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与谨慎。
他们都知道,解毒成功的消息绝不能泄露,在外人面前,他依旧是那个需要轮椅代步的残疾王爷。
春桃等人恭敬地向王爷王妃行礼请安,萧承晏神色淡淡,由苏清芷搀扶着,动作略显僵硬地坐上了轮椅,眉宇间带着一丝病弱的疲惫。
负责整理床铺的丫鬟手脚麻利地收拾着床褥,她动作娴熟地将被褥展开、抚平。目光扫过床单中央,那里,洁白如新,没有预料中女子初夜应有的、象征贞洁的落红痕迹。
丫鬟的动作微微地顿了一下,随即,她轻轻的呼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似乎都放松了些许,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她快速地将床铺整理完毕,垂着头退了出去。
这一切,都落入了镜中苏清芷的眼里,也落入了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眼睑微启的萧承晏眼中。
苏清芷对着铜镜,描眉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她不动声色,目光转向坐在轮椅上、正闭目养神的萧承晏。
萧承晏似乎也有所感应,缓缓的睁开眼睛,两人的目光在铜镜中相遇。
没有言语,没有惊讶,只有一片了然于心的平静和一丝淡淡的嘲讽。
那丫鬟自以为隐秘的探查和反应,恰恰暴露了她的身份和目的。她或者说她背后的人,在确认昨夜是否有圆房的证据,没有落红,在某些人眼里,便意味着这桩婚姻的名不副实,意味着萧承晏身体的虚弱未变,意味着他们暂时还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