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愿立军令状!”苏清芷的声音陡然拔高,她挺直脊背,目光如炬:“十日!若臣妾不能在十日内控制柳溪村疫情,遏制蔓延,使病患康复过半!臣妾苏清芷,愿以项上人头,抵这延误之罪!请皇上恩准!”
“嘶……!”
满殿皆惊!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十日控疫?人头抵罪?!这简直是疯了!就连萧景瑞、萧翊宸和杜枭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杜枭尖声道:“皇上!靖王妃这是妖言惑众!十日?她这是拿京城百万生灵当儿戏啊皇上!”
皇上死死地盯着殿下跪着的女子,她身形纤弱,却挺直如松。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对生命的敬畏与坚定。这份胆魄,这份担当,这份近乎狂妄的自信……让他都感到一丝震动,他心中快速地权衡着利弊。
“父皇!”萧景瑞急道,“此乃妇人之仁!万不可……”
“父皇!”萧翊宸打断了萧景瑞的话,“儿臣认为事关数千人命,王妃仁心仁术,此前在灾区所行三层滤水、喝开水令已有效遏制疫病初萌,儿臣亲眼所见。此次诊断肺热症,绝非妄言。靖王妃既敢立军令状,儿臣……信她!”
“好!”皇帝沉吟片刻,他盯着苏清芷,“朕准你所请!十日为期!若你成功控疫,朕记你大功!若失败……军令如山!靖王妃,你可想清楚了?”
“臣妾万死不辞!”苏清芷重重叩首。
靖王府,书房内气氛凝重。
“胡闹!”老王爷陆霆听完苏清芷的话,气得胡子直翘,“十日!那是瘟疫!不是儿戏!清芷你怎么敢以命……”
“外公息怒。”萧承晏坐在轮椅上,面色平静,但心里却翻涌着惊涛骇浪。他看着脸色苍白却眼神倔强的苏清芷,心中是撕扯般的疼惜。他知道她为何如此决绝,她是在用自己的命,去赌那几千条无辜的性命!去赌一个阻止幕后黑手阴谋的机会!
他没有斥责,没有阻拦。缓缓推动轮椅,来到苏清芷的面前,伸出双手,将她冰冷微颤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温热干燥的掌心中。他抬头,看向老王爷:“外公,既然清芷心意已决,那我们能做的,便是倾尽全力协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