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赫连娜仁面纱歪斜,露出下面依旧带着红疹的惨淡皮肤,双眼迷离,口齿不清地嘟囔着:“没……没醉……再……再来……”话未说完,头一歪,彻底醉死过去,瘫软在侍女怀中,不省人事。
周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醉三江的恐怖酒力和赫连娜仁公主两碗即倒的狼狈景象惊呆了!看向苏清芷和她手中那小小酒坛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与敬畏。这靖王妃……不仅智计百出,竟还藏着如此霸道的手段!
苏清芷放下只喝了一小半的酒碗,对着被侍女艰难架着的赫连娜仁缓缓开口:“公主海量,本妃甘拜下风。此酒性烈,公主还是早些休息为好。”这话,如同最响亮的耳光,抽在昏迷的赫连娜仁脸上。
右贤王脸色铁青,却又发作不得,只能强压怒火,挥手让人赶紧把丢人现眼的赫连娜仁抬回来。
侍女们慌忙将烂醉如泥、丑态百出的赫连娜仁连拖带拽地塞回了马车。北狄使团的车队,在一种更加狼狈和死寂的气氛中,仓惶加速,驶离了崇胤东门,渐渐消失在官道的烟尘之中。
送行的崇胤官员们看着远去的车队,脸上表情复杂。
北狄使团最华丽的那辆马车内,赫连娜仁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在厚厚的软垫上,鼾声如雷,口水顺着嘴角流下。
车帘被一只充满力量感的大手轻轻掀开,赫连隼出现在车厢内,他坐在赫连娜仁的对面,深邃的目光扫过赫连娜仁狼狈的睡颜,脸上没有任何心疼或愤怒。
他的目光停在赫连娜仁唇边沾染的、一滴晶莹剔透的酒渍上,那是苏清芷的醉三江。
赫连隼缓缓伸出修长的手指,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病态专注,轻轻抹去了赫连娜仁唇边那滴残留的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