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话音落下,“咣”的一声, 锅铲砸在了灶台上。瞬间,冯巧和玉芳都惊呆了。
晚饭后,林国喜来找苏建国,两人一进入书房,林国喜就说:“苏老表,我有话问你!”他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往日的沉着冷静,倒似有几分少年人的执拗。
最近没有注意看过林国喜,这会儿两人面对面,苏建国发现,他脸上是深深的疲惫,仿佛已经有连续十天半个月,都没有合过眼了似的。脸色也不好看,原本挺拔结实的身形,看着清减了许多,估计至少瘦了十斤。
马东升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玉凤这事,心里太过自责,一直头疼,天天吃药,也不见大好。
鲁明华说是神经衰弱,因为他晚上总是休息不好,太过劳心伤神,需要静养。马东升跟林国喜说:“国喜,我年纪大了,现在身体也不好,不再适合当队长了。你把人叫到一起来,我们开个会,重新选一个队长吧。”
就这样,朱银山被推选出来,当了新一任的五队队长。
可新官上任,热血有余,经验不足。凡事还得林国喜操心。
幸好有张伟这个菜贩子在,年前的蒜苗,和现在的蒜薹都被他直接拉走了。张伟还对林国喜说:“兄弟,我跟你说,青辣椒、嫩苞米、新花生,这些提早上市,好卖的很,而且价钱也高!”
大家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张伟这人,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林国喜对他的话还是很相信的。
所以,他还要马上组织大家育早辣椒苗,带着朱银山去农技站,找罗少华学技术,买地膜回来种早花生和早玉米。两人在农技站,去见周云生时,周云生提醒他们说,桑树苗下个月也可以移栽了。
所有的事情千头万绪,关键是别的生产队,也有事情要找他啊;成绩还没做出来,公社,镇上就三天两头的通知开会,让他给传授种植经验。什么经验?林国喜只觉啼笑皆非,却也没有办法。他真恨不得把自己一个人,变成两个人用。
苏建国看他这样,知道他白天劳累,晚上恐怕也担心着玉凤,睡得不好。这么想着,心里越发的愧疚。
苏建国想得不错,事情就是这样的。林国喜一家四口,因为玉凤的沉睡不醒,家里整天都是愁云密布的。
林国喜早出晚归;春晓按部就班的上学下学;鲁明华也像个陀螺,不停的在自己家和苏家转来转去;林昊在苏家的时间,比在自己家里的时间更多。
但是一家人有个共同点,那就是全都变得沉默寡言了。 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好像说什么,都有可能会提起玉凤来。
甚至喊一声林小白,都会自然而然的联想到苏小鱼,想起苏小鱼还是会想起玉凤。渐渐的, 仿佛是达成了共识,一家人掩耳盗铃般,觉得只要不提及这个名字,自己就不会胡思乱想似的。
昨天晚上,林国喜和鲁明华躺在床上,可能是憋了太久,林国喜还是忍不住跟鲁明华说起了玉凤,一开口就是长吁短叹。
林国喜说:“小五这孩子,多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