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容抬手为赵琼英擦去泪水,又用衣袖胡乱抹了一下自己的脸,这才声音嘶哑的答道:“好,我听你的!我们一起去吃饭去!”
三个人谁也没有心情吃饭,但都还是胡乱的吃了几口。放下碗筷,陈春容说:“永珍,琼英,我跟他们一起去镇上,请派出所的同志帮忙看着,和赵大富把婚给离了!”
虽然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但黄永珍和赵琼英还是怔了怔。赵琼英不由急声问:“二伯母,你跟二伯离了婚,你就要走了吗?你去哪儿啊?”
陈春容说:“我暂时是不会离开这里的,等一会儿我就回来了!我还要给你姐姐她们办后事;还要看赵德贵跟黄桂华的报应,等这些事情都做完了,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里? 走一步算一步吧!”
陈春容眼睛红肿,声音嘶哑,一字一句,如同泣血。 原以为这些都是需要伪装的,没想到事情到了跟前,痛苦、悲伤和愤怒,所有情感都这么的激烈而又真实。
黄永珍母女没忍住,又陪着她狠狠的痛哭了一场。
陈春容正要出门,赵家宝涨红着脸,一路气哼哼的回来了。见到陈春容,他怒气冲冲的质问道:“你说,是不是你把那些警察找来的? 是你让他们把爷爷他们抓走的,是不是?”
陈春容不想和他分辩,也没有看他,打算从他身边绕过去离开。
没想到,赵家宝猛的跳起,扑向陈春容, 咬牙切齿,面目狰狞。饶是陈春容对他有所防范,也还是被他在挽起的小臂上,抓了两道深深的血痕。陈春容疼得“嘶”了一声,强压怒火,忍着疼痛,勉强开口,冷冷的说:“警察抓他们,是因为他们动手打人。你也想被警察抓起来吗?”
黄永珍和赵琼英,一左一右扑上去把赵大宝钳制住。但他还在扑腾,嘴里吼道:“你放屁,明明是你打人!昨天晚上,明明是你在打人!”
陈春容看着这母子三人,半晌,什么也没说,转身去了镇上。
陈春容不知道的是,她走之后,一场激烈的争吵在赵家宝与黄永珍、赵琼英之间爆发了。
黄永珍看着赵家宝,像以往一样轻声哄劝着,要他先进去吃饭,但赵家宝却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他咬牙切齿的念叨着:“我不去,我就在这等陈婆娘那个赔钱货回来,我一定要打死她!”
赵琼英见他这么激动,上前试图劝解,她说:“家宝,你别这样,二伯母已经很伤心了!你不是也知道,菊英姐姐和梦云姐姐都没了吗?别闹了,去吃饭去!”
赵家宝不想听她絮叨,他使劲儿推开赵琼英,大声怒吼道:“你个赔钱货,你也敢管我!那两个拖油瓶死了又怎么了,她们还打死了我的小黄呢,还有大黄!她们死了就是活该!”
赵琼英被弟弟的话震惊到了,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赵琼英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冷酷到可怕的话,就算那两个姐姐没有血缘关系,那也是叫了几年的姐姐啊!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什么时候两条人命还抵不上一条狗命了?何况那狗真的是被她们打死的吗?反正赵琼英不相信,她印象里的菊英姐姐和梦莹姐姐,一直都那么善良,那么温柔,怎么会好端端的去打死一条狗呢?
一定是他们几个人,联合起来诬陷她们的。就像上一次那条大黄狗死了一样,这些人不由分说的就摁住她们姊妹三个,一通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