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永珍说:“他要再敢来闹,我们还打他! 琼英,他这样的脾气,咱们以后不能再惯着了,以前都是妈错了,以为忍着、让着,就能安稳过日子。你看看,你二伯母她们今天的下场,我们还要忍下去吗?”
赵琼英想起杨菊英和杨梦英,眼泪又止不住一颗颗的滚落了下来,她哽咽着说:“可是爷爷奶奶他们回来,还不是一样的,我们就是想打也打不过啊?”
黄永珍语气坚定的说:“他们这次坐牢回来,要是改好了,咱们一家人好生过日子;要是还像以前那样,我们打不过也要打,大不了就和他们拼命,反正是个死。 我们娘俩以后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被他们随意欺负打骂了!”
赵琼英被母亲的态度感染,又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人家说的对,‘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今天看着家宝挨揍,心里总算舒服了些!”
看看此刻母亲坚毅的神情, 赵琼英心中也涌起了前所未有的勇气。她认真的说:“妈,我听你的,咱们往后再不做那任人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了!”
这时厨房那边又传来了动静,是赵家宝从厨房出来了,他拍了拍肚子,狠狠的瞪了母女俩一眼,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黄永珍和赵琼英回以他冷冷的注视,直到他重重的摔上房门。
母女俩也没管他,房间已重新收拾好了,接着做针线活。这些东西以后变卖的钱,就是她们自己的了,想到这些,手上的动作都变得轻巧灵活许多。
傍晚的时候,陈春容从镇上回来。发现屋里气氛不对,也没看到赵家宝,就随口问了一句:“家宝呢?”
黄永珍说:“被我打了一顿,在房间里歇着呢!”她说这话的语气很是随意,就如同前面那句:“二嫂,你晚上想吃什么?我们做饭去!”是一样的自然。不同的是这一句是平静陈述,前一句里附带着关心和担忧的情感。
陈春容看看黄永珍,又看看赵琼英,她不明白这个下午又发生了什么事?但她到底没问出口。
三个人到了厨房,看到里面的情景,都瞪大了眼睛, 这哪里是厨房啊?这明明是一个没来得及打扫的战场。 陈春容以为黄永珍就是在这里打的赵家宝,但想想又觉得不对啊,以黄永珍跟赵琼英的习惯,不可能任厨房里就这么乱糟糟的摆着,不打扫干净就出去的。 但她也不好过问,只是跟着一起收拾。
这看在黄永珍和赵琼英眼里,就更加心疼她了。黄永珍说:“二嫂,你坐下歇着吧,我们来收拾就行。这是家宝那个孽障干的,他挨了揍,跑到这里来撒气的。”
陈春容看到这母女两个支棱起来了,心里由衷的高兴。她想:“我最担心的就是她们娘俩老实懦弱,我们走后,她们会继续受欺负,看来倒是不用担心了! 或许是看到我们娘仨的凄惨结局,让她们受到的刺激太大了,终于有了反抗的决心,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好事!我以前果然没有看错,她们这哪里是老实愚蠢啊,她们不过就是想本本分分,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而已。 ”
陈春容从善如流的坐下,从昨晚到现在,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也的确是累狠了,她早就想坐下来休息一下,当然要能马上躺下,好好睡一觉就更好了。但是肚子也是真饿了,她不打算为了伪装悲伤,而跟自己的肠胃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