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覆盖着一层铁青色。

通天教主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他没有说话，但办公室内的温度，却在急剧下降，窗户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冰蓝色的霜花。他腰间的青萍剑，在剑鞘中疯狂地颤动，发出的剑鸣，让在场所有大罗金仙，都感觉元神刺痛。

在他的脚下，整个东海，那无尽的碧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海面开始，一寸寸地，被冻结成冰！

圣人之怒，天地变色！

在办公室的中央，赵公明半跪在地，他已经用丹药稳住了伤势，但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他低着头，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比起肉身的伤痛，那种被当众剥夺一切，肆意羞辱的耻辱，更让他痛不欲生。

他一字一句地，将元始天尊所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当“废物”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时。

“锵——！”

通天教主腰间的青萍剑，再也压制不住，自行出鞘半寸！

仅仅是这半寸的锋芒，便让办公室内的空间，都出现了一道道漆黑的裂缝。

“元！始！”

通天教主缓缓转过身，他的双眼，已经化作了两片血色的星云，其中，诛仙四剑的虚影，正在疯狂轮转。

“他，在找死！”

整个洪荒，都知道，通天教主最护短。

打他，可以。

但当着他的面，羞辱他的弟子，这，触碰到了他唯一的逆鳞！

“董事长。”

就在通天教主即将暴走，提剑杀上昆仑的前一刻。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杨辰。

从赵公明开始汇报，到通天教主怒火滔天，他一直静静地坐在自己的CEO宝座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指，只是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那“哒、哒、哒”的声音，仿佛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诡异地，安抚着众人狂怒的情绪。

此刻，他终于停止了敲击，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没有去看怒发冲冠的通天，也没有去看羞愤欲绝的赵公明。

他看向了站在角落里，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的道人。

那是他效仿后世，从截教弟子中，提拔起来的，债务集团“法务部”的总监。

“长耳。”

长耳定光仙，也就是后世神话中，背叛了截教的那个家伙。但在这个时空，他因为精通各种条条框框，心思缜密，被杨辰委以重任，早已对集团忠心耿耿。

“CEO，属下在。”长耳定光仙连忙上前一步。

杨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只是那笑容，看得在场所有人，都感觉脊背发凉。

“拟一份函。”

杨辰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正式的……债务催收函。”

“收件人——玉虚宫，元始天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