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怠慢,立刻凝聚意念回应,尽可能简洁地表明自己的处境:“前辈,我无意冒犯。我的能力源于意外,与地底那愤怒的‘守护者’有所牵连,但并非其传承。如今被困于此,外界危机四伏,只想寻一条生路,或许……也能为这片土地做点什么。”他没有提及具体的灾难和势力,只表达了基本的立场和困境。
那浩瀚的意念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他的信息,也似乎在判断其真伪。
“意外……与‘守护者’牵连……”古老的声音重复着,带着一丝若有所思,“难怪你身上既有土地的眷顾,又有它的怒火烙印。你能在它的同化下保持自我,引动地脉余烬对抗‘冰噬’,已属不易。”
对方果然知道地魂和极北的“冰噬之源”!甚至知道他之前的行动!
艾米尔心中既惊且喜。他强压住激动,恭敬地问道:“前辈,您所说的‘织光之痕’是……?您又是……?”
“我是‘守墓人’。”古老的声音回答道,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寂寥,“看守着这片土地早已被遗忘的过去,以及……一些不该被唤醒的东西。至于‘织光之痕’……”
一段更加清晰、更加庞大的信息流,伴随着古老的意念,缓缓注入艾米尔的意识。不再是地魂那种强制性的灌输,而是如同展开一幅尘封的画卷,任由他观看、理解。
“织光之痕”,并非某种具体的修炼法门或攻击技能,而是一种……理念,一种与天地万物,尤其是与地脉能量共处、引导、编织其走向的古老传承。它的核心在于“共鸣”与“疏导”,而非“掌控”与“掠夺”。修炼到高深境界,据说可以抚平地脉创伤,引导能量再生,甚至在一定程度上“编织”局部的自然法则,创造小小的“奇迹之地”。它与地魂那种将自身意志强加于土地、视万物为延伸的“守护者”之路,截然不同。
而“守墓人”,则是某个极其古老的、信奉并传承“织光之痕”的组织(或者说,遗族)的最后成员。他们的职责,本是看守一些蕴含着远古秘密和危险的遗迹,防止其中的力量被滥用。但随着岁月流逝,组织早已凋零,传承也几乎断绝。“守墓人”自己也因漫长的孤寂和镇压某些遗迹反噬而力量大损,陷入长久的沉眠,直到近期地脉的剧烈动荡和“神谕”的疯狂行径,才将他(她)逐渐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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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鸣的‘馈赠’,惊醒了太多不该醒的东西。”“守墓人”的意念中带着深深的疲惫与忧虑,“‘守护者’因被打扰而暴怒,‘冰噬之源’被强行催化,还有一些更深处的……阴影,也在蠢蠢欲动。你的出现,是一个变数,年轻的织者。”
艾米尔消化着这些惊人的信息,感觉自己仿佛掀开了历史厚重帷幕的一角。原来,在火种、“神谕”、地魂之外,还存在着这样一股古老而中立的力量?
“前辈,我该怎么做?‘织光之痕’能否对抗‘冰噬之源’?能否修复地脉?”他急切地问道。
“完整的‘织光之痕’,或许可以。但那需要时间,需要理解,需要与这片土地建立更深的连接。而非你如今这般,凭借一点皮毛和本能冒险。”“守墓人”的意念带着告诫,“至于修复地脉……以你我现在之力,杯水车薪。但并非毫无希望,正如你在那死亡峡谷中播下的种子。”
他(她)也注意到了铁砧峡谷的幼苗!
“当务之急,是让你真正入门,而非胡乱摸索。”“守墓人”的意念变得严肃起来,“我会传你‘织光之痕’最基础的‘共鸣篇’与‘疏导篇’。能掌握多少,看你自己的悟性。记住,‘织光’非为掌控,而为调和;非为索取,而为滋养。”
下一刻,远比地魂知识更加系统、更加深邃、却也更加温和的传承信息,如同涓涓细流,开始涌入艾米尔的意识。这一次,没有强行塞入的痛苦,只有循序渐进的引导与阐释。从如何更精微地感知地脉能量的“情绪”与“流向”,到如何以自身为桥梁,引导不同性质的能量和谐共处,再到如何构筑最基础的、能够自我维持的“织点”核心……
艾米尔如饥似渴地吸收着,以往许多摸索中的困惑和险境,此刻都找到了理论的依据和更安全的实践方法。他感觉自己对“地脉织法”的理解,正在发生质的飞跃!
不知过了多久,基础的传承暂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