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什么？”

“……低语。”巫祭的声音有些干涩，“无数混乱的、破碎的……‘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那片区域本身的规则在……‘诉说’。”

“诉说？诉说什么？”

“混乱……痛苦……定义……重构……”巫祭努力组织着语言，试图描述那无法用常理理解的信息，“那片区域，像是一个活着的、不断自我挣扎的……‘意识碎片集合体’。里面有那些被吞噬的‘收割者’临死前的恐惧与绝望，有之前律法傀儡残留的扭曲秩序，甚至……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小树本体的……逻辑指令与情感残响……”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更加怪异的神色：“而且……它们似乎在……‘学习’和‘进化’。我感知到，那些低语正在尝试整合吞噬掉的信息和能量，优化‘荆棘’的攻击模式，甚至……在尝试理解被吞噬者记忆中的……战术和科技知识！”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背后发凉。

那片污染区，不仅仅是一个被动的陷阱，它正在变成一个能够学习、能够进化、拥有某种集体低等智能的……活着的天灾！

“能感知到它的范围吗？有没有……弱点？”霍刚急切地问。

巫祭摇了摇头：“范围……不确定，但肯定超出了我们肉眼所见。它的边界是模糊的，随着能量浓度变化。至于弱点……”他苦笑一声，“在绝对的规则层面差异面前，我们认知中的‘弱点’可能毫无意义。除非……”

小主，

“除非什么？”

“除非能从根本上，‘改写’那片区域的规则定义。”巫祭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面数据墙壁，“就像……他做的那样。”

希望，再次绕回了那个他们无法控制、甚至无法理解的源头。

就在这时，外面那片原本平静的污染区，突然又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那些银灰色的波动，如同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开始缓缓地、如同拥有生命般，向着银行大楼的某个特定方向——似乎是地下管网的某个破裂口——汇聚、渗透！

“它……它在移动？！”一名队员失声惊呼。

巫祭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不……不是移动。是……‘蔓延’。它在尝试寻找新的……‘宿主’或者……‘养分’？那个方向……是城市的地下管网系统！”

如果让这种能够学习、进化的规则污染通过地下管网扩散到整个海京市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