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有劳张太医开方。绯云,送张太医出去。婉仪姐姐,”她没有回头,“太医说了,桑宁需绝对静养。姐姐若无其他要事,也请回吧。这里…有妹妹守着就够了。”
“那这帕子,姐姐就先拿去了。”
“既是朱砂,姐姐便拿去吧,省的误服伤着旁人。”圆姐依然没有回头看婉仪。
婉仪看着圆姐那挺直却透着无尽寒意的背影,听着那冰冷疏离的逐客令,心中那半口气终究没能完全松下去。
危机看似解除,但圆姐的反应…太不对劲了!她非但没有被朱砂之说安抚,反而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寒刃,沉寂之下,锋芒更利。尤其是那句“有妹妹守着就够了”,更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彻底隔绝在桑宁的世界之外。
张院首如蒙大赦,匆匆写下方子,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是非之地。
暖阁内,只剩下圆姐、昏迷的桑宁,和窗外淅沥的冷雨。圆姐低垂着头,目光死死地凝在桑宁心口那片青黑之上。指尖传来的寒意,比刚才更甚。静养?时间?她一个字也不信!
张太医在撒谎,婉仪在演戏,而幕后那只手…已经伸了出来。要救桑宁,靠太医的方子没用,靠这满宫的谎言更没用。真相,被强行掩盖了。但毒,还在桑宁体内!她必须靠自己!
婉仪在门口忍不住回首,看着圆姐雕塑般的背影,心中那点侥幸的喜悦荡然无存,只剩下更深的寒意。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悄然退了出去。暖阁的门帘落下,隔绝了内外。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渐渐变成了细密的霰,无声地覆盖着朱红的宫墙。真正的严寒,才刚刚开始。
静养?她会让所有伤害桑宁的人,都静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