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会的!额娘…”桑宁失声呜咽,眼泪汹涌而出,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姐姐…你救救额娘…求求你救救额娘…”
“宁儿!宁儿别怕!听姐姐说!”圆姐强忍心痛和负罪感,用力回握她,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安抚,“太医说了,只要表姐能安安静静地养着,不受惊扰,还是有希望的!你现在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养好!你养得越好,越精神,表姐知道了,心里才能安稳,那口心气才能稳住!这才是救表姐啊!你懂吗?”她将救额娘的责任,再次死死地压在了桑宁瘦弱的肩膀上。
桑宁在她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巨大的恐惧和救母的责任感压垮了她。她死死咬着嘴唇,拼命点头,泪水浸湿了圆姐的衣襟:“懂…我懂…我好好养病…我不哭…我不让额娘担心…我救额娘…”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顺从和自我压抑,令人心碎。
圆姐抱着她,感觉怀中的人儿像一片在狂风中即将碎裂的枯叶。升级的谎言如同剧毒,瞬间麻痹了桑宁的追问,却也几乎扼杀了她刚刚萌发的一点点生机。
这一个时辰,桑宁异常安静,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不再问任何问题,只机械地吞咽着圆姐喂到嘴边的药汁和米汤,像一具失了魂的偶人。
圆姐看着她这副模样,内心的煎熬达到了顶点,比昨日的刀尖行走更甚。
好不容易熬到时辰,圆姐几乎是落荒而逃。走出永和宫,深秋的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回到钟粹宫,圆姐刚脱下沉重的外衣,秋菊便神色慌张地快步进来,压低声音道:“主子,不好了!永和宫那边,水珠姑娘出事了!”
圆姐的心猛地一沉:“水珠?她怎么了?”
“奴婢刚得了信儿,”秋菊的声音带着惊惧,“水珠姑娘从永和宫小厨房出来,端着宁主子要用的燕窝粥,不知怎的,脚下一滑,竟把一整碗滚烫的粥全泼在了自己手上和身上!烫得不轻!听说当场就疼晕过去了!现在人抬回下房了,绯云姐姐正急着找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