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姐姐?”冬梅看到树下的春桃,有些惊讶,“您怎么在这儿?”
春桃迎上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替主子出来送点东西,正好顺路。东西领齐了?”她说着,很自然地伸手从冬梅的托盘上拿起最上面的两匹料子,减轻冬梅的负担。
“嗯,都领齐了。”冬梅点头。
“走吧,咱们回宫。”春桃抱着料子,和冬梅并肩往回走。
宫道悠长,午后的阳光有些慵懒。越靠近月华门,人迹越少。走到一处拐角,四下无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春桃停下脚步,将怀中的两匹料子放回冬梅的托盘上。
冬梅不解地看着她。
春桃没有解释,而是伸手探入自己的袖笼,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副小巧玲珑、做工还算精致的银丁香耳坠。
她拉过冬梅的手,迅速而隐蔽地将耳坠塞进冬梅的袖筒里,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亲近:“拿着,这是主子赏你的。主子说了,这些日子你守着家里辛苦,做事也勤谨,这是特意给你的。只你有,可藏好了,别声张。”
冬梅只觉得袖中一凉,低头一看,是副崭新的耳坠子!她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涌起受宠若惊的喜色,声音都带着激动:“真的?主子……主子真好!奴婢谢主子恩典!”
春桃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带着严肃的提醒:“嘘!心里知道主子待你的好就行,不必挂在嘴上嚷嚷。这宫里,有些事,自己记着比说出来强,明白吗?”
冬梅连忙捂住嘴,用力点头,看向春桃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敬畏:“嗯!奴婢明白!奴婢明白!春桃姐姐放心!”
春桃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重新拿起那两匹料子:“明白就好。走吧。”她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
两人继续向钟粹宫走去。冬梅抱着托盘,脚步似乎都轻快了许多,袖中的耳坠让她感觉踏实又荣耀。
而春桃抱着料子,目光平静地望向前方,心中却在盘算:冬梅这里算是安抚住了,王永寿那条线也搭上了,接下来,就是去永和宫走动了。
她袖中空荡荡的,但心里却沉甸甸地装着主子的嘱托。这深宫里的每一步,都得走得既稳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