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如何证实?又如何找到这位嬷嬷的踪迹?
圆姐将目光再次投向了启祥宫。东珠的伤势,是关键突破口。
她吩咐春桃,务必弄清楚两件事:第一,东珠每日所用的药方和药材来源;第二,她伤势愈合的真实情况。
与此同时,前朝的风暴并未停歇。纳兰明珠一系的攻势愈发凌厉,又有御史接连上本,弹劾钮祜禄家在关外“蓄养私兵”、“心怀叵测”,罪名一项比一项骇人。虽无确凿铁证,但流言蜚语已足以动摇人心。
玄烨的态度依旧暧昧。他既未明确斥责弹劾之人,也未下旨申饬钮祜禄家,只是将那些奏折留中不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这种沉默,比直接的斥责更让人煎熬。钮祜禄家在外朝的子弟如坐针毡,宫中的桑宁更是度日如年。她虽听从圆姐的劝告,强忍着没有发作,但眼底的惊惶与日俱增,抄写佛经时,手腕都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圆姐看在眼里,急在心中。她知道,必须做点什么,打破这僵局,至少,要稳住桑宁,不能让她先自乱阵脚。
这日,她带着一套新得的湖笔徽墨,来到了东暖阁。
桑宁正对着一卷《金刚经》发呆,笔下的字迹潦草无力。
“宁儿,”圆姐将笔墨放在她案头,声音温和而坚定,“我知道你心中焦虑。但越是此时,越不能让人看出你的虚弱。”
桑宁抬起头,眼圈泛红:“姐姐,我……我怕极了。他们说的那些……万一是真的……阿玛的名声,钮祜禄家的基业……”
“没有万一!”圆姐打断她,目光灼灼,“便是有人构陷!你若先信了,便是中了他们的圈套!抬起头来,宁儿。你是姐姐和姐夫的嫡女,是钮祜禄家的格格,便是天塌下来,也得挺直了脊梁骨顶着!”
她握住桑宁冰凉的手:“记住,在这宫里,你就是钮祜禄家的脸面。我们不能倒,更不能自己先乱了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