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姐紧紧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那样,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怕,不怕,姐姐在呢。告诉姐姐,到底怎么了?”
桑宁在她怀里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诉说着:“他……他说要……要有子嗣……我……我不愿……他……他就……就把我……扔到床上……我……我害怕……我咬了他……”她说到最后,身体抖得厉害,眼中满是后怕与屈辱,“姐姐……我不想……我不想伺候皇上……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想出宫去……我想回家……”
听着她语无伦次的哭诉,圆姐的心又酸又痛。她早知道桑宁心结深重,却没想到与皇帝的夫妻之事竟会让她恐惧至此,甚至生出了离宫的念头。
“傻宁儿,别说胡话。”圆姐用指尖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这里是你的家,你是大清的皇后,哪里还能去别处?不想做的事,咱们慢慢来,总有办法的。但这话,万不可再对第二人提起,知道吗?”
桑宁只是流泪,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化作泪水流干。圆姐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哭泣,一遍遍轻抚她的后背,给予无声的安慰和支持。
过了许久,桑宁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细弱的抽噎,精神不济,加上方才一番情绪激动,已是筋疲力尽。圆姐柔声哄着她,帮她褪去外衫,安置她躺下,仔细掖好被角。
“睡吧,姐姐在这儿陪着你,哪儿都不去。”圆姐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轻声保证。
或许是圆姐的陪伴带来了安全感,桑宁终于抵不住疲惫,含着泪,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只是睡梦中仍不时惊悸一下,眉心紧蹙。
见她睡熟,圆姐才轻轻抽出手,示意一直在旁垂泪的绯云,两人悄无声息地退到外间。
“到底怎么回事?皇上走时,是个什么情形?”圆姐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问道。
绯云眼圈红红,将皇上如何怒气冲冲出来,颈侧似有伤痕,以及头也不回离去的情形细细说了,末了,她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奴婢……奴婢方才悄悄问了跟在后头的小路子,他说……瞧着圣驾的方向,怕是……怕是往翊坤宫去了。”
圆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皇上在坤宁宫受了气,转头去了最懂得如何柔顺承欢的郭络罗姐妹那里,并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