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背对马伟，手伸进地上的麻袋。

借麻袋遮掩，她迅速从空间里取出一个马扎放进袋中。

接着，她将那个马扎从麻袋里拿了出来。

秦淮茹含笑把新马扎递给马伟。

“喏，正好我袋里有个新的，你既然肯出这个价，我也不好意思给你旧的，这个新的你拿着。”

“啊……”马伟一下子傻了眼。

他站在摊子前，握着那个新马扎，简直快哭出来。

“不是，大姐，我不介意的，您给我那个旧的就行，我想要那个旧的……”

秦淮茹故意装糊涂：“为什么呀？新的不比旧的好吗？干嘛非要我那把旧的？”

“因为……因为……”

马伟僵在那儿，额头冒汗，拼命想找个理由，却一时半会儿怎么也想不出来。

“因为什么呀？”秦淮茹紧跟着追问。

“那个，我、我……”

马伟彻底慌了，搜肠刮肚也没憋出像样的话，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

“因为……”

“因为你那个旧的更值钱呗。”

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秦淮茹抬头一看，哟，又来了个熟人。

韩春明走上前，朝马伟拱了拱手，喊了一声：“马哥。”

马伟脸色一僵，瞥了韩春明一眼，以为他是来截胡的，这可就坏了规矩。

韩春明又转向秦淮茹打招呼：“秦姐。”

秦淮茹没理他。

秦姐？马伟又愣了，他来回看看秦淮茹和韩春明，忍不住问：“春明，你俩认识？”

韩春明也带着笑，“马哥，这是我秦姐，都是自己人。”

马伟立刻追问：“她也干这行？”

韩春明望向秦淮茹。

秦淮茹微微一笑，“我不算这行的，不过，多少懂一点门道。”

马伟一听，整个人都窘住了。他现在才反应过来，秦淮茹恐怕早就看透了他的心思，这根本是把他当猴耍呢。

还是他自己主动凑上去当的那只猴，他顿时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马伟抄起马扎，别过脸去拱了拱手：今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对不住……

没等秦淮茹答话，他攥着马扎一溜烟跑了，今天这脸可算丢尽了。

见人走远，秦淮茹扭头嗔怪韩春明：打断我做什么？真当我是棒槌？我还没玩尽兴呢。

韩春明连忙摆手：哪能啊秦姐！马哥是鬼市常客，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又是这套说教。秦淮茹懒得搭理，弯腰摆正马扎重新坐下。方才马伟仓皇逃走连马扎都忘了拿，这桩买卖算是尘埃落定。九毛收的马扎转手卖了一块五，净赚六毛钱，想到这儿她忍不住抿嘴偷笑。

总盯着我瞧什么？秦淮茹被韩春明看得浑身不自在。

韩春明盯着她的脸啧啧称奇：你这妆化得真绝了……

他这一说倒提醒了秦淮茹：我都扮成这样了，你怎认出来的？

看骨相，老远就认出是你。

说得玄乎。秦淮茹撇撇嘴，转而问道：你来这儿买东西？

韩春明正全神贯注端详马扎，随口应道：逛鬼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