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樱与雏的诗·未说出口的告别

(场景切换回训练场)

训练场的夕阳,将两人纠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樱望着佐助清瘦而孤寂的侧影,突然不管不顾地扑了过去,用力抱住了他的腰,将整张脸深深埋进他带着风尘与凉意的斗篷里。粗糙的羊毛纤维蹭着她的脸颊,带来微痒的刺痛,她却舍不得松开分毫,仿佛要将这些年所有的等待、思念与不甘,都狠狠地揉进这个最后的拥抱里。

“佐助,再见啦。”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衣料里,带着浓重的鼻音,“要记得按时吃饭,别总是一个人想着去战斗…木叶的樱花,每年都会开的,记得回来看看——就当是替我看,替我们…当年的第七班看。”

佐助的身体先是猛地一僵,随后,那只没有握剑的手,慢慢地、带着几分迟疑地,抬起来,轻轻落在了她微微颤抖的背上。他生硬地拍了两下,动作轻得仿佛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境。那常年与草薙剑为伴、带着凉意的指尖,竟也慢慢地,汲取了她传来的些许温度。

他想说些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无比苍白。最终,他只是重复了一句,嗓音沙哑:“再见,樱。你煮的红豆汤…味道,我一直记得。”

樱的身体,开始化作无数粉色的樱花花瓣,随着一阵不知从何而起的清风,盘旋着向上飞升。那飞舞的花瓣间,竟还萦绕着淡淡的、甜涩的红豆香气。最后一片花瓣,恋恋不舍地在他肩头停留了一瞬,仿佛完成了一个迟到太久的吻别,才终于决绝地飘向渐暗的天空,留下一句永远埋藏于心的——“我会一直等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场景切换回火影岩下)

火影岩下的风,卷着从训练场吹来的樱花,掠过鸣人的金发。

雏田凝望着近在咫尺的、她爱了一整个青春的脸庞,终于鼓起此生全部的勇气,踮起脚尖,轻轻地、快速地,将自己的唇印在了他的脸颊上。那个她在梦中演练了无数次,却始终不敢付诸行动的动作,终于在永恒的离别降临前,得以完成。那触感轻如蝶翼,却带着灼热的温度,仿佛就此烙印在了他的灵魂之上。

“鸣人君,再见。”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身体透明得几乎要融入夕阳的余晖里。

“请替我…照顾好花火。还有…一定要记得按时吃饭,不要再熬夜批文件了…你的胃不好…我、我给你织的围巾…还没织完…下次…啊,已经没有下次了…”

鸣人徒劳地收紧手臂,想要抱住怀中这具正在消散的、由光粒组成的身体,却像在拥抱一缕抓不住的风。他猛地扯下自己额头上,那象征着责任与梦想的火影护额,小心翼翼地,系在她那已开始逸散的光粒之上。金属的徽记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这样…你就能一直看着木叶,看着我了。”他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我发誓,我会成为让你骄傲的火影!我会让木叶,一直、一直好好的!”

雏田的身体,最终化作无数淡蓝色的、温柔的光粒子,如同受到牵引般,缓缓融入鸣人澎湃的查克拉之中。一枚织了一半的淡紫色围巾,从消散的光点中飘落,恰好落在他的掌心。围巾是她最爱的颜色,上面有几处明显的漏针,是她深夜赶工,因疲惫而不小心织错的,却每一针、每一线,都缠绕着她日复一日,沉默而执着的爱意。

佐助独自站在空旷的训练场边缘,草薙剑柄上,那枚护额挂坠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他默默掏出樱留下的那个油纸包,拆开,仰头喝了一口早已凉透的红豆汤。

味道,还是有点甜。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顺着喉咙一路灼烧下去,烫得他眼眶阵阵发涩。

风再次掠过空寂的沙坑,卷起地上层叠的樱花,盘旋飞舞,仿佛那个樱色头发的少女,还不曾离去,依旧在他身边,用她特有的、充满生命力的嗓音,轻声说着——“早安,佐助君。要好好的啊。”

鸣人独自坐在高高的火影岩上,手中紧紧攥着那枚未完成的淡紫色围巾。他拿起已经冷掉的鲷鱼烧,用力咬了一口,曾经甜腻的红豆馅,此刻在口中蔓延开的,却是一片苦涩的滋味。

远处,木叶村的灯火已连成一片温暖的星河,家家户户的窗子里,传出模糊而温馨的谈笑声。他知道,雏田并没有消失。

她化作了萦绕在他身边的微风,化作了每年春天如期而至的樱花,更化作了在他查克拉深处永恒燃烧的、最温暖明亮的那一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