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维持着一贯的平稳,但仔细听却能发现尾调微微有点不稳。
“嗯呢!你也是!晚安!”天天心情颇好地抱着那叠干净暖和的衣服转身离开,步伐似乎都轻快了几分。
在天天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时,宁次才缓缓关上房门。
门内宁次长长地、无声地舒出一口气,靠在门板上,短暂的静默之后,是轻轻的、关上门栓的咔哒声。
天天洗漱完毕,套上那身宁次的练功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衣服果然宽大不少,柔软的棉布挂在她身上,空落落的。
宽大的圆领口甚至微微斜向一侧肩膀,长长的袖子需要卷起好几圈,腰带束紧才勉强显出一点腰身。
这种不属于自己的宽大,反而奇异地带来了一种异样的、被包裹着的安心感。
天天一边笨拙地整理着略长的袖子卷边,一边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房间内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火光摇曳。
兰丸并没有睡下,她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小小的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安静的小苗,端坐在铺好的地铺旁,显然在等待着天天。
“我听见了的。”兰丸清澈的目光笔直地投向天天。
当天天关好门,转身正对上她的视线时,兰丸的声音虽轻,却清晰无比地传来。
昏黄的灯光在兰丸眸子里跳跃,反射出某种了然和担忧交织的光芒。
“你想学那个术,对吧?”兰丸直视着天天的眼睛,那眼神仿佛穿透了宽大白衣下的身躯,看到了天天心底的某个角落。
天天整理袖口的动作顿住了。
房间里霎时间安静下来,只听得屋外残余的雨水从屋檐滴落的声音。
油灯的火苗不安分地跳动着。
天天沉默了几秒,抬起眼,坦然地迎上兰丸清澈而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没有丝毫惊讶或闪避。
“……是的。”天天的声音低沉而肯定。
“我可以教你。”兰丸点点头,没有半分推诿或藏私的意思,小脸上是超出年龄的郑重。
但紧接着,话音一转,带上了浓浓的忧虑:“但是…我真的不想你用这个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