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又忍不住在夏樱脑海里蛐蛐:
“你可是当年在军营里和那群糙老爷们儿一起负重拉练三十里,汗流进眼睛里都不眨一下,还能顺手把落后的小兵踹到终点线的铁血女将!
现在这个窝在男人怀里,连筷子都懒得自己拿的娇气包是谁?!你的铮铮铁骨呢?!
哎哟!不就是缠绵了一夜吗?至于手脚退化成残废吗?”
夏樱不紧不慢地咽下楚宴川递到唇边的汤面,慢悠悠地在心里回怼:
“我又不天天这样!你这个万年单身统懂什么?”
“女人嘛,该撒娇时就撒娇,柔情似水,亦能穿石。”
“再说了,”她眼波流转,瞥了一眼身旁正认真吹凉热汤的男人,理不直气也壮地补充:
“他乐意宠,我乐意废。”
“你有意见?有意见你也去找个系统谈个恋爱啊,别在这儿酸。”
番茄果果:“…6。”
清晨,薄雾未散,一辆马车缓缓驶入宫门。
夏元帝与月贵妃虽已明言,二人上回既已敬过茶,俗礼可免,但夏樱思忖片刻,仍坚持入宫一见。
才至御书房外,便见两道身影笔直地跪在宫门前。
是璟王楚司璟,与他的大舅刑部侍郎柳承业。
楚司璟声音沙哑,却仍扬声道:“父皇!母后究竟所犯何错,竟要被幽禁深宫?”
他前几日随农田司赴外察验农情,昨日才匆匆回京赴战王的婚宴。
今早入宫问安,才惊闻柳皇后已被囚于凤仪宫内,连他这个亲生儿子都不得探视。
情急之下,他拉上柳承业直奔御前,长跪不起。
柳承业亦叩首附和:“陛下,一夜夫妻百日恩。皇后娘娘执掌后宫二十余载,兢兢业业、夙夜操劳,纵无大功,亦有苦劳啊!”
楚司璟再次抬头,语带哽咽:“父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此时,御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启,陈公公稳步走出。
他目光扫过跪地的二人,语气平静,公事公办:
“璟王殿下、国舅爷,皇后身边的徐嬷嬷向陛下投毒、嫁祸忠良,现已罪证确凿,杖毙处置。皇后御下不严、纵容恶奴行逆,禁足三月已是陛下开恩。陛下说…不想见你们,请回吧。”
楚司璟浑身一僵,如遭雷击。
下毒?
为何…竟没成功?
他一时心乱如麻。
母后常叮嘱他谨言慎行、步步为营,可她自己呢?
都下毒了,怎么就没有一击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