秤杆,终于缓缓抬起,达成平衡。
负责报数的官员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让声音响彻田野:
“启奏陛下!经核验,此一亩试验田,实收净谷……”
他顿了顿,几乎破音:
“一千四百八十二斤!”
嘶!
短暂的死寂后,是全场倒抽冷气的声音。
许多官员瞪大了眼睛,仿佛听不懂这个数字。
一千四百八十二斤?!
往年就算风调雨顺的年景,水稻亩产也不过一百七八十斤。
多么惊人的数字!
“苍天……这这怎么可能!”
“天佑大夏!真真是天佑大夏啊!!”
“社稷之福!万民之福!!”
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臣激动得胡须颤抖,眼眶瞬间湿润。
夏元帝立于如山金谷之旁,朗声道:“此稻生于大夏,兴于太子妃夏樱,乃佑我万民,安我社稷之神器!朕赐名——夏佑!自今日起,广布天下,使我大夏,永享嘉禾之佑!”
群臣山呼。
史官郑重记下:“永昌二十四年,帝亲收新稻于京郊,亩产一千四百八十二斤,大悦,赐名‘夏佑’,以念太子妃夏樱之功,祈大夏永昌。”
***
西陵皇宫。
初秋。
宫墙内的风已带了刃,刮过琉璃瓦,发出细碎的呜咽。
一袭红衣的男子无声地行走在漫长的宫道上,似一簇移动的焰,在秋日灰败的底色上缓慢灼烧。
所过之处,侍从宫娥无不深深垂首,屏息凝神,无人敢直视。
他才十七岁,却已让整座皇城学会了寂静。
生得是极好的,眉目如江南烟雨润出的工笔画,唇色比御花园最艳的朱砂还浓,偏生一双桃花眼里没有春水,只有终年不化的雪原。
唯有偶尔看向东方天际时,眼中才会极快地闪过一丝暖色。
短短数月,西陵皇室的天空已被血色浸透。
老皇帝赫连枭的十几个皇子,死的死,疯的疯,逃的逃,如同被一场无形的风暴尽数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