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樱的脸色沉了下来。
就在这时,手电的光扫过一处。
两个锃光瓦亮的光头,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一老一少,被藤蔓紧紧缠绕,悬在半空,像两只挂在枝头等人来摘的茧。
老的那个,僧袍破烂,白眉耷拉,在手电光扫过来的那一刻,他一双浑浊的老眼猛地亮了起来。
年轻的那个,同样被缠得严严实实,只剩一张脸露在外面。
那张脸依旧俊俏,只可惜此刻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像是被人精心画了个战损妆。
破碎感拉满,凄美感十足。
了尘看向自己的徒弟,挑了挑白眉。
“为师没说错吧!这不是来了!”
莲生:“……”
您究竟说什么了?
您说的明明是“该来的总会来”,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但此刻,他也顾不上跟师父斗嘴了。
因为楚宴川和夏樱已经麻利地召来暗卫,三下五除二把这一老一少救了上来。
至于周围那些密密麻麻的“茧”?
全都没有生命了!
了尘大师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全然不顾什么高僧风范、什么得道模样。
他仰头看着夏樱,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竟然泛起一丝委屈的泪光:
“太子妃,我饿了!”
夏樱目光落在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隐隐约约的,跟记忆里一个小男孩重合了。
那时候,在大祭司府,有个小屁孩整天跟在自己身后面跑,一口一个“师姐”叫得比谁都甜。
最常说的话就是:“师姐,我饿了!”
为了吃一口肘子,能跟着她绕整个府邸跑三圈。
夏樱挑了挑眉:“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