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周遭那些名贵的礼物相比,它寒酸得可怜。
殿内隐隐响起几声嗤笑。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掩嘴偷乐。
她接过那串风铃。
叮铃铃~
清脆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像一阵海风吹进了这座沉闷的牢笼。
然后,她笑了:“谢谢政儿,这是本宫今日收到最好的礼物。”
她没有理会四周错愕的目光,后来便让人把那串风铃挂在了自己宫殿窗边。
殿内烛火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道互不相让的深渊。
“母后,忘了那个人,您看看儿臣,好不好?”
夜政跪在她面前,眼神却烫得惊人,那不是一个儿子看母亲该有的眼神。
“夜政!收起你的心思。你如今是皇帝,本宫是你的母后。你怎么敢有如此龌龊的念头?”
“龌龊?”他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儿臣只是名义上的儿子!我们之间没有一丝血缘关系!”
“我父皇甚至从未碰过你!你至今是完璧之身!还是说,你一直在等他?!他自请驻守边疆,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的脸色白了白。
夜政却不肯停,压抑了太久的话像决堤的洪水,一句句砸下来:
“他究竟有什么好的?若真是个男人,当初就不该让你入宫!如今这般深情,是演给谁看?!”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里燃着她从未见过的火。
“你看看我,从我五岁那年,你把我带在身边开始,我就知道,我要一辈子与你在一起,谁都不能分开我们!”
“我长大了,我是你亲手养大的男人啊!”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他脸上。
殿内骤然安静。
她的手在发抖,眼眶泛红,却死死忍着。
“疯子!你给我滚!”
他转身离去。
殿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叮铃铃~
叮铃铃~
窗边那串风铃忽然响了。
她的胸口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烦躁,几步走过去,一把扯下风铃,朝窗外狠狠扔了出去。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