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位面容儒雅,身着月白暗纹常服的中年男子端坐轮椅之上,由小厮缓缓推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约二八年华的少女,步履轻盈。
时近立夏,众人皆身着轻便单衣,他却紧紧裹着一件玄狐大氅,墨色狐毛衬得他毫无血色的脸庞愈发惨白如纸。
他时不时掩唇低咳,沉重的喘息声夹杂着喉间痰音,在寂静的花厅中嘶哑作响,宛如一架破旧风箱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面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瓷白,底下隐隐泛着死灰,薄唇不见半分血色,只余一片青紫。
夏樱眸光微凝,空间的身体扫描界面在她眼前无声展开。
【全面体征扫描进行中……】
【诊断确认:先天性三尖瓣闭锁不全,继发性肺脉高压,伴随心肌进行性衰竭……】
一行行冰冷的数据在她眼前飞速掠过,夏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 讶异。
这位世子,竟是真的病入膏肓了!
靖南王世子谢怀安抬眸,看见端坐主位的楚宴川与夏樱,眼眸中并无意外之色。
他勉力抬手欲行礼告罪,然而一动作,便引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
整个人蜷缩起来,单薄的肩胛骨在衣料下剧烈颤抖。
“爹爹!”
谢绾绾霎时脸色惨白,当即扑上前去,颤抖着手一下下为他顺气。
可谢怀安越是想强压下咳嗽开口致意,喉间那嘶哑的喘息便越是急促。
他死死按住剧痛的胸口,指节因极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颓,眼看就要从轮椅上栽落。
众人:??!!
这急转直下的情形令在场众人无不色变!
这般病骨支离之身若在沈家出了差池,他们纵有百口也难以辩白啊!
电光石火之间,楚宴川与夏樱已同时出手。
楚宴川袍袖轻拂,已稳稳托住谢怀安瘫软欲坠的身形,将人固定在轮椅上。
夏樱则是迅速拿出一支速效支气管舒张剂喷雾。